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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太古遗音(第2页)

“人生五十年,”面孔晒黑的憔悴男子感叹道,“我已过此期。生死亦无憾,能再次与大先生及其远道而来的一班朋友相会,实属意外之喜。昔闻大先生提及九州三羊宴之丰盛,我便教人照样摆了一席,不知诸位尝过滋味如何?”

信孝闻来嗅去,皱眉道:“难吃。”面孔晒黑的憔悴男子愕问:“为何?”

“三羊开泰原为三阳开泰,”信包吞烟吐雾的说道,“源出易经,寓意吉祥。《易·泰》有云:‘泰,小往大来,吉亨。’意思是称爻连的为阳卦,断的为阴爻,正月为泰卦,三阳生于下;冬去春来,阴消阳长,有吉亨之象。《宋史·乐志》故称:‘三阳交泰,日新惟良。’吉祥图案以羊寓阳,‘三羊’喻为‘三阳’,与日纹和风景等组成纹样。常见于民间建筑,器物装饰与木版年画等。古时以‘三阳开泰’或‘三阳交泰’为一年开头的吉祥语。后人设以三羊为祭,以应开泰之言。祭而食之,但用佐料更丰富。三羊开泰是春节年夜饭菜名,用新鲜的香菇、竹荪干、莴笋、油菜,调以蚝油、豆油、盐、糖、椒粉,煮制而成。主料有鲜鱿鱼、鸡腿、猪肚和猪腿肉……”

沉着脸的青年教士低哼道:“挑三拣四也就算了,还越说越不成体统……”信包便又叼着烟改口说道:“主料有鲜鱿鱼、鸡腿,以及不可描述之物的肚子和不可提及之物的腿肉……”青年教士沉着脸说:“我们这里不吃什么,你应该清楚。还再三出言挑衅是何居心?”乱髻大汉搂猪之手稍松,小猪从他怀中蹦到锅里,乱髻大汉忙捞起,湿漉漉地捏在手上,边舔边望过来。青年教士脸色越发难看,振衫而起,怒目以视,忿懑道:“我越说你越舔是不是?”

面孔晒黑的憔悴男子摆了摆手,先让青年教士坐下,皱眉说道:“除了不可吃之物免提以外,别的佐料差不多应有尽有。特别值得指出的是,我让人在羊里面塞了七个鸡腿……”

我闻言心念一动,抬眸便见有乐转问:“快看那个饭桶,信雄是不是曾在上面留过七个鸡腿的记号?”天然和尚提起饭桶,语声温润的说道:“除了刻画鸡腿之外,桶内还多了几个硬果。不知先前谁用这些东西来扔我,身上疼到现在……”

“没把斧头丢你身上都算手下留情了。”青年教士沉着脸冷哼道,“那张床到底让你们折腾去哪里了?不信它竟能凭空消失,现下还没找着……”

有乐和乱髻大汉相觑一眼,不约而同地纳闷道:“什么床?”沉着脸的青年教士皱眉说道:“先前忙着搬东西的队伍丢下一张床,他们有哨探从沙堆后边看到你们在折腾床,就不要否认了吧?”乱髻大汉搂猪转头悄言:“没想到周围留下探子埋伏盯梢,此前咱们怎未看见有人在左近?”有乐摇了摇扇,啧然道:“沙漠上怎会有一张床?回去说给谁听都不会有人相信,就像他们声称在陆地捡到鲨鱼一样荒谬,更何况里面还有七条小鲨鱼就更离奇了。谁会傻到相信这种无稽之事,还拿来说个不停……”

青年教士沉着脸说道:“那条鲨鱼便在外面,不信就自己去瞧。”信包得了有乐眼色,转朝青年教士吁烟吐雾道:“刚才你们不是说已把鲨鱼做成佳肴,鱼还能够在外面么?”青年教士在烟雾中皱眉道:“只是拿小鱼做菜,大的还在外面。你别再喷烟到我脸上……”有乐忙从信包那里拿一支粗烟卷儿,含在嘴上,转脖到火炉畔点燃,朝青年教士那边喷出一大团烟雾浓郁,自亦呛咳道:“越扯越离奇,鲨鱼腹中怎么会有几条小鲨鱼,咳咳……难道不应该是怀有鱼蛋才对路吗?”

“心诚则灵,”面孔晒黑的憔悴男子摇了摇手,驱烟说道,“昔日大先生和你旁边瘦弱如蚊的小朋友在埃及跟我谈论信念,世人不管秉承任何信仰,最重要是一个‘诚’字,须有一份真诚的心。以诚心做人,无愧于天地。诚如斯言,我自问一路走来,行事还没有太过违悖这份诚信之心。活到五旬有余,对得起天地良心。如今上天给我回报,不只赐赠一条鲨鱼于陆地之中,内含七鱼殊异,其预兆了还要有奇遇。刚才小姑娘给的药,我吃了很精神。可见这些药甚为灵验,称得上我近来获赠的最珍贵礼物。或许果真上天有灵,让你们出现于此。借你们的手,赐我予灵药……”

我以纱巾掩面,奉药之后,拜毕回座。长利憨问:“你为什么也跟信澄一样拿布遮挡住嘴脸呀?”信孝闻着茄子悄言告知:“宴前咱们到帐后洗脸换干净衣物的时候,信澄留意到周围的女子皆以纱布遮脸,仅露双目在外,便也教她如此装扮,以便更好的入乡随俗。须知适应环境的能力很重要,做人不必太固执。固步自封便没多宽的路走,咱们祖先当初就能很好地入乡随俗,不论迁徙到哪里,总是迅速融入了当地风俗,在扶桑也混得开。刚搬过去不久便成为祭祀活动的能人,很快就脱颖而出,当上了东瀛朝廷的史官,掌管修史、校正古代谱系,除了负责宫廷祭祀,亦掌管古记录,以及解析祭礼禁忌之类杂事。因为五胡十六国大乱数百年未休,东瀛王权闹着脱离中原皇朝玩独立,拒绝再接受‘安东将军’的世袭封衔,要知道当时‘安东将军’的权位殊不低于阮氏家族的‘镇南将军’和谢氏世家的‘镇西将军’以及琅琊王家的‘宁远将军’,历为中原各代朝廷另眼相看,素蒙厚待。咱们家先人没选好队,便靠边站了。此后有子孙获得越州之田地,就在那里发祥,到越前的织田庄耕种了些年,以庄名为家族姓氏。熬至室町时代,宗族里有不少人出去做了官,到尾州开拓地盘,然后进入战国时代,咱们宗族有人成为尾张国的守护代。我爷爷从清洲乡野起家,靠智谋率领全家拿下清州城,成为我爸爸统一天下事业的开始。我们家族发迹比许多人早,咱祖辈玩宫廷祭祀的时候,据说萨摩那里义弘他们家的先人还在海边做贼,当海盗是他们的祖业。宗麟他们家先人则是干走私的船商……”

“再如何家大业大,其实祸也大。”面孔晒黑的憔悴男子向我投目微笑,若有所思的说道,“就怕子孙难以为继。身边须有更多各方能人帮着守护,以保家业不败。我要让你们留下来,大先生和一班朋友在我身边随同前往叙利亚,我们拜过库尔德祖先之后,我想为弟弟和儿子尽早择妻生养后代。我弟弟萨法丁还没娶媳妇,但我舍不得介绍你去他那边。毕竟我这儿更需要你的医药之术,开罗那里有个儿子留着看家,此行便带你去他殿内如何?”

我闻言不安,有乐见我窘望过来,便以扇掩嘴,小声说道:“听说他们的信仰可以娶十个以上的老婆,甚至可能更多到数不着……”我悄询道:“先不说这些,找回信雄才是正经事情。既然信雄留过七个鸡腿的记号,不知他在不在这里?有没让小珠子先去找找看……”小珠子在后边嘀咕:“已然悄往四处转过了,没看到他。”

“到现下还找不到那张床,”青年教士沉脸说道,“谁先说清楚它究竟在哪里?”

有乐和乱髻大汉不约而同地反问:“什么床?”

青年教士在信包喷吐的烟雾中郁闷道:“耍赖有意思吗?”面孔晒黑的憔悴男子不以为意地摇了摇手,在烟气弥漫间低咳道:“想是先前风沙大,一时掩埋住了,再多让些人去那边慢慢找。挖掘三尺,我不信找不着……”有乐抬扇遮挡,转面朝我悄言道:“别以为萨拉丁看上去好说话,他也有狠的一面。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据正史所载,十字军将主攻目标选在阿卡。十字军对阿卡展开两年的围攻,建造了三座巨大的移动攻城塔,用抛石机攻城。从贝鲁特赶来的阿拉伯支援舰队被英王理查的大帆船击沉,阿卡守军投降。由于俘虏交不出二十万金币的赎金,理查命令将二千七百名战俘全部斩首。随后,萨拉丁宣布屠杀自己统治范围内的耶稣徒进行报复。可见英雄豪杰也有心狠手辣的时候,尤其是彼此身边的强硬派不好说话,那个青年教师看上去很难相处,整天纠缠那张床,咱们还是别再多留,瞅隙儿溜走为妙。”

我亦有此意,但听宗麟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垫着腰背吃瓜道:“先别忙走,多吃喝点儿再说,不然出去后又要挨渴难熬,别忘了这里没墙可撞。”小珠子嘀咕:“不知外边还有没有时空罅隙,我觉得这里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有乐忙问:“你探测到什么了?”小珠子转到耳边,细声细气的告诉:“似有异样的神秘辐射存在。大概隐藏有什么超维跨度之物在周围……”我抬手以示,悄问:“是不是我手上蛰伏之物发出的?”小珠子不安道:“好像不一样。”

有乐摇了摇扇,瞠然道:“难怪信雄预先留下七个鸡腿的记号含蓄地提醒咱们,看来这里果然有危险。你瞧那个青年教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青年教士在信包喷吐的烟雾中忿懑道:“一来就搞得这里乌烟瘴气,你们还想怎么样?”乱髻大汉搂猪之手稍松,小猪又从他怀中蹦到锅里,乱髻大汉忙捞猪拎起,湿漉漉地捏在手上,边舔边望。青年教士再忍不住,拿起羊腿投去,乱髻大汉摆头避过。

面孔晒黑的憔悴男子皱眉道:“教师,不可无礼!”羊腿啪的打在抱小孩喂奶之人转望的脸上,叫一声苦而倒,怀抱的婴儿掉进锅里。他忙爬起来要捞,乱髻大汉伸头往那锅羊汤里瞧了瞧,惊啧道:“灌婴,你从哪里弄来个死小孩抱了一路?”

“死婴?”有乐吃惊忙觑,只见婴儿捏拳僵硬,在那锅浑浊油汤里起伏不定。灌婴探手捞出一瞅,随即大放悲声。婴儿突然张眼,乍似啼叫,却发出异样哮笑。乱髻大汉一惊坐倒,向后退缩着说道,“怎么又死而翻生了?”

  小珠子失声道:“那是北天宗!”婴啼变笑,其声转厉,众人吓一跳,信孝颤着茄儿问道:“他怎么会跟到这里来了,从此我们对任何小孩还能抱有起码的信任吗?”

“无非一个怪婴而已,”青年教士沉脸而觑,在一片惊眸纷望中端然冷哼道。“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有乐拉我忙退,说道:“这个不一样……”面孔晒黑的憔悴男子转问:“怎么就不一样?”但见婴儿拿起羊腿,叭的抽脸,打翻抱小孩之人,随即向前一扑,青年教士眼疾手快,伸臂抓个正着。婴儿猛挥羊腿,叭叭乱打,青年教士顿时鼻青脸肿,眼圈瘀青。一时被抽得晕头转向,仍要甩巴掌打回,却遭婴儿咬手流血,疼忙缩臂。婴儿猛扑抱脸,狠咬其颊,生生撕下一块皮肉。

长利闻呼凄惨,便攥握羊角,提起羊头抡去打婴。不料怪婴一扑急避,羊头打在青年教士脸上。随着婴影倏忽跳蹿飞撞,帐内灯火纷灭,长利不顾眼前昏暗混乱,抡着羊头猛击数下,信孝他们也来帮忙,围在一处拳打脚踢之际,只听青年教士在底下叫苦不迭:“是谁摸黑冲我踢打不休?”

面孔晒黑的憔悴男子拈起剔肉刀,端坐扫视,觑定飞扑之影,急投而去。天然和尚腾空痛呼:“我正要拿桶兜那小娃儿在内,谁却投刀扎在后股?”其言未消,脸挨羊腿击打,摔在瓜果堆里。

怪婴挥舞羊腿,跳扑之间,连击数人。面孔晒黑的憔悴男子又拈起一把切肉刀,犹自稳坐,觑影急戳。怪婴转避而过,咬其手腕。面孔晒黑的憔悴男子忍痛撩刃回削,唰唰掠锋抹洗数下,将怪婴从跟前驱开。宗麟赞了声:“好刀法!”搁瓜在旁,出指发袭,从容拈弹怪婴腹下。

怪婴被弹了一指头,叫了声苦,躯影斗然翻转,忿然咬住宗麟手指。这下轮到宗麟迭声叫苦:“别咬别咬!唉呀轻点……”怪婴用力一咬,宗麟大呼痛楚,另手提掌拍去,怪婴先即窜离。宗麟收回手指自觑,惊怒交加的说道:“指梢似让他一口咬没了!快帮我看看是不是短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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