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尚小说网

爱尚小说网>一碗茶诗句 > 第一零一章 义无反顾(第2页)

第一零一章 义无反顾(第2页)

长利憨问:“王晶是谁呀?我好象在哪儿听过这个熟悉的名字……”

“肯定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有乐伸扇敲之,啧然道。“人家说的是三国时代曹魏大臣王经,原为农民出身,因得到同乡崔林的赏识,被破格提拔任官。其母说他太快出头会不吉利,但他平步青云,并在蜀将姜维攻入陇西之时,他率军出狄道城迎击蜀军,却被击败。遭包围在城中,陷入穷途末路的境况。幸亏得到大将陈泰和邓艾的援助,合力击破姜维,脱险之后,他被朝廷召回。不久迁司隶校尉、尚书。魏帝曹髦不满司马昭弄权,愤欲讨之。王经劝谏,但曹髦不听。参与这场御前密议的同僚纷向司马昭告密,王经不愿跟从。司马昭弑君后,王经因未向司马家族告密,而和其母一同被逮捕并处死。什么是为人应有的气节?这就是气节。然而下场往往不好,所以明知道是对的事情,真能做到有所坚持的人不多。但也正因为不多,‘道义’这种东西才弥足可贵。当时谁敢去哭王经?除了向雄挺身而出,哭于东市,没人有胆子为王经母子的遭遇公开表露过起码的一丝同情,钟会痛感这样的世道已然趋于崩坏。恶势力毒害了人心,因而罪恶得以横行无忌。向雄为王经哭丧,哀感市人。他哭的或并不只是惨死的王经母子;市人为之感哀,也许人们哀伤的亦不仅是死者。哭的是人心已死,哀的是世道沦亡。”

“那些混蛋会跟你讲‘道义’?”有个川腔之声忿然道,“稍看不顺眼,不知把你踩到哪里去。就爱折腾人,四处荼害各地老百姓。兵临成都城下那时,他们宣称要劝和促谈,你说谈什么?谈献城投降吗?并且警告东吴孙氏,继续向蜀汉援武只会‘延长’战事。好吧,那就献城投降,大家和平了吗?转眼给咱们成都百姓整出这一场满城劫掠的大乱。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国没了,家也亡了,你们趁心啦?把益州折腾到这个份儿上,真正的幕后大老板终于要亲自出场了吗?接着是不是又要上演丧事办成喜事的闹剧?给咱们也来一出‘巴蜀各界热切期盼司马相国来访’的恶心戏?好和坏、善与恶,真有那么难分辨吗?这个问题是明摆着的,占不占理,只要是人类,对正常的事情理解得都差不多,你说川菜好吃还是鲁菜好吃,这个见仁见智,能辩论一番,你说是饭好吃还是屎好吃?这个有啥可讨论的呢?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句话是曹髦说的,然而曹髦只知其一。不论过去还是将来,始终有人比司马氏父子更坏。那些恶势力从未消失过,有些人的心肠坏透了,其实比司马氏更恶毒。就会装……”

“岂只这场大乱?”信孝闻茄转望道,“将来还有更多。很快就‘八王之乱’,包括成都这里也要陷入战乱。接下来又到漫长的‘五胡十六国之乱’……”

“这是一场真正的大乱。”向匡提刀指了指山上那片烽烟弥漫的寨栅,面色虞然道。“你们看那个地方,竖起的旗号一宿数改,变来换去。几拨人马连夜厮打到天亮,尚未见分晓。刚才竖起又倒塌的是邓艾的旗帜,此前扔下几支胡烈和田续的旗子,邓艾旧部天快亮时赶来一拨增援,夺寨得手也没片刻,卫伯玉带来的人马又攻上去了……”

“邓艾的部下有很多仍忠心于他么?”信孝嗅茄眺看,口中问道。“昨夜逃出城时,便只看到似有数百骑在街上冲击胡烈他们,杀到现下还没杀完?”

“你们看到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我听到孙八郎在舱篷外说道,“其实还有很多人马,分散在各处混战。邓艾早就领兵在外征战多年,深耕戎务已久,在军队的根基比钟会厚实得多,其在士卒中的势力威望远不可同日而语。卫伯玉拿司马昭和钟会的手令去捉拿他的时候,便陷入众卒包围,几乎当场被杀。当时邓艾还在睡觉未起,卫伯玉摸进来忽然发难,使其父子一起就擒。卫瓘声称:‘朝廷下诏书,派监军卫瓘逮捕邓艾父子,用槛车将其送到京都。’邓艾仰天长叹:‘我邓艾是忠臣啊,竟然会有如此的下场!落到这种地步,从前白起所受的遭遇,在今日又见到了。’卫瓘假意称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要同邓艾一道回去向钟会当面申辩,保证为他父子说话。邓艾见手下的将领纷纷来围住卫瓘,便喝退他们。邓艾的属将计划拦劫囚车营救,率领兵马来到卫瓘军营。卫瓘穿着轻装出来迎接,假称正在写奏章,这便忙着要为邓艾的事申辩,诸将听信他的话,于是停止营救邓艾。时机失去了,卫瓘火速通知钟会率领大军抵达成都,即日让师纂将邓艾押往洛阳。钟会麾下有魏、蜀军队二十余万,其先兼并了雍州刺史诸葛绪所率三万余人,又吞并了邓艾数万人马,随后兵变互杀。魏军大肆掠劫,后由监军卫瓘收拾稳定局势,因其参与诬谄邓艾,遂派田续追杀邓艾父子于绵竹以西。邓艾之子邓忠亦与父亲一同死于绵竹。邓艾在洛阳的几个儿子均被诛杀。其妻和孙儿被发配到西域。曹魏能在三国对峙中始终保持实力最强,特别是后期,邓艾的许多主张都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太冤屈了,不久晋王朝取代了魏国,司马炎下诏书允许‘为之立嗣,使祭祀之礼不绝。’此后,段灼上书,替邓艾不平。司马炎再下诏说:‘邓艾创立功勋,束手受罪而不逃脱处罚,他的子孙也沦为奴隶,我常常同情他们,可任命他的嫡孙邓朗为郎中。’算是为邓艾平了反。然而其孙儿邓朗尚未正式上任即在襄阳因遭遇火灾身亡。邓艾次孙邓千秋被王戎推荐成为掾属,却也早逝。邓千秋有两个儿子亦于永嘉年间在襄阳因遭遇火灾身亡。”

“卫瓘自称其闯营袭拿邓艾乃是‘义无反顾’,”信孝见长利往舱篷外爬出,便也拿着茄子跟随其后,移躯到门边探觑道,“其实他是不得不去,被钟会逼迫,只好硬起头皮,赶鸭子上架。不过他和钟会皆乃大书法家,两人都留下‘义无反顾’的手迹,不知日后还能不能找得着?”

“肯定找不着。”有乐在外边说道,“他们的书法手迹就只有你想要呀?倘如没出事,那些划留的字迹还不是早就让人搬走收藏了,但因钟会谋反,其所有著作全遭官府销毁,不想让人看到一篇半篇。便连他留过字的石头,就算司马昭没想到,也有人急着赶去抹擦掉。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任何时候都有这些心细如毛的小人,替主子操心比谁都显得殷勤。”

  长利憨望道:“幸好岸边还留有卫瓘之字。我过会儿悄悄去拓一张回来裱在家里……”

“最好是把整块石头搬上船来带走。”有乐伸扇打之,随即摇头而叹。“将来肯定这块石头亦要被毁灭。因为卫瓘日后也出事,由于成功化解北方边境威胁,他获封为公爵,回来当太子的师傅,晋惠帝即位后,卫瓘因与贾皇后对立,终于跟子孙一起满门遇害。没有经过任何审判,就到家里杀光。司马玮派清河王司马遐率部包围卫府,卫瓘与子孙九人一同遇害,卫瓘昔曾斥责帐下督荣晦,等到收捕卫瓘的时候,荣晦也在内,报出卫瓘家人姓名,使其一门九人都无法幸免于难。只有次子卫恒的两个儿子卫璪、卫玠在医者家里才躲过一劫。卫恒是书法家,其子卫玠后来成为清谈家、玄学家。”

“船上已挤这么多人,还想搬那块大石头上来?”孙八郎在舱篷外没好气的说道,“只怕要沉入江里。别想了,况且我刚才望见卫瓘伸剑去刮那些字迹变花掉,大概不想让司马昭的妹夫看到。你们谁去问问老杜,那个穿条纹衫的小子有没跟他在一起?”

信孝他们怔愕道:“一积没跟来吗?怪不得半天没看见他在旁咧着嘴傻笑……”长利四处找了找,转身憨问:“我们好象把他带丢了,有谁记得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那辆草料车上,”我一听又少了人,再坐不下,急欲起身而出,挪躯到舱门边说道。“我就记得他当时也在上面……唉呀,腿麻!信雄压在膝盖上枕着躺半天了,他怎还睡得这样沉?”

“让他睡罢,”小珠子在信雄摊出门外的手心里懒洋洋地嘀咕道,“我也要多躺一会儿晒太阳。”

长利仰脸看了看天色,憨然道:“这会儿似没多好的阳光。”小珠子细声细气的说道:“所以还要再多晒一天半晌。没精神跟你说太多话,住嘴,别吵,走开!”

我慢慢挪出腿足,坐去舱篷外,挨近有乐之时,瞥见恒兴在另一条船上欲言又止。我当做没看到他,自去有乐身畔,侧头瞅了瞅,有乐坐在船边,神色沉黯,脸上犹挂泪珠。我觉他的样子透着说不出的憔悴,一时戚然忘言,不知该怎生安慰才好。

有乐抬手拭泪,转面看见向匡提刀欲下船去,便问:“去哪儿?”向匡摇了摇头,蹙眉说道:“你们先且留在船上,我回城里去找找兄长,此时兵荒马乱,惟盼他别干傻事……”有乐起身说道:“你所想的事情,他一定干的,因为历史上已留有记载。我跟你一起去,顺便找找一积,就是那个穿条纹衫的小子。倘若找不回来,那就糟了。我不想让他老父伤心。”信孝连忙跟来,闻茄说道:“我也要去。现下我已经深深懂得伤心透了的滋味,光听有乐在舱篷外边压抑声音啜泣到天亮,足足哭至日上三竿,使我躺在里面心如猫抓,直受不了。”

长利憨随道:“让我也一起。你瞧我们这身衣服穿戴都是钟会给的,不帮着把他遗体抢回来,心里说不过去。”

“胡烈一伙必有防备,”我起身欲随之际,听到信照在相邻的船篷里说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宗麟大人状况不佳,恐怕他实在打不动了。”

“谁说的?”有乐忙跳去邻船探望道,“我看宗滴向来血槽极厚,再抗一天半天应该没事吧?”

“我说不行就不行。”一个秃头老翁在船尾悬炉支锅熬药,散发浓呛气味,扇火说道,“那孩儿伤势严重,我和此位老先生交替运功行疗数个时辰,也未见缓。老先生功力不比我弱,然而他自身带伤,毕竟难以久撑。你们不要逼他去送死了,我看这位老哥隐然有王者气象,非比我等一般人。倘若枉然送命给乱兵小喽罗,未免可惜!”

“宗滴吗?”有乐揭药罐看了看,随即伸头朝舱内窥觑道,“他本来就是王者一样的人物。绰号‘北九州之王’,罗马教廷那班家伙认为他是‘心之王’,我不晓得什么意思……嗨呀,里面那几人脑袋怎竟冒烟了?”

我亦跳过来,跟着往舱内瞧了瞧,只见信照和孙八郎分别从两旁扶住那个名叫高次的唇红齿白小孩儿,让一个秃顶老叟伸掌按附背梁,籍借透过篷壁投映交织的光线,隐约可辨数人盘坐的身影皆有微袅烟气飘溢而出。

有乐讶问:“船舱里如何变得跟暖棚似的?高次的样子怎竟跟温室里的花朵一般脆弱……”长利挤来舱门边憨望道:“什么温室暖棚啊?”

“暖棚就是日光温室的俗称,”有乐展开破扇摇了摇,啧然道,“充分利用阳光,在中原北方一些地区用以进行蔬菜和花卉栽培。温室的起源最早可追溯到秦始皇时期,据卫宏在《诏定古文官书序》中记载‘秦即焚书,恐天下不从所改更法,而诸生到者拜为郎,前后七百人,乃密种瓜于骊山陵谷中温处。’可见他生活的年代距焚书坑儒二百多年,那时的古人已会用这种方法种瓜。唐代颜师古在《汉书·卷八十八·儒林传第五十八》注释中提及的‘湿汤之处’则更进一步验证卫宏所言,那就是在秦始皇时期,古人已经会使用温室技艺。后来我们家族去清洲种瓜,普遍采用阳光暖棚加围垣炉烘之类辅助方式,给瓜棚保温供暖……”

“不愧是种瓜的后代,”我听到宗麟在里面说话,在幽暗中似微哂然。“说起这些祖艺,头头是道。”

“咦,宗滴这厮还没死硬?”有乐忙入舱中,讶瞅一眼,惊诧道。“你的头怎么啦?”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