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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满堂花醉(第5页)

“有吗?”我听得不好意思,红着脸抬手轻轻捶他一拳,随即自揩嘴边,低头看了看,啧然道,“哪有?”

当时谁也没想到,时隔不久之后的那一年,信长在与另一位诸侯毛利家族的雄主辉元开战之际,轻骑简从,行至本能寺,为调剂心情,邀请日海和当时另一位棋道高手鹿盐利玄前来对局。弈至中盘时,竟下出了棋盘出现三个劫的局面,当一方在其中一处提出劫时,另两处便成为对手的劫材,而因为三劫都关系到整盘棋势,谁也没法粘劫中断劫争,棋局只得以无胜负告终。

这盘棋诡异的终局似乎暗示着紧随其后重大变故的发生。就在三劫之局的当天夜里,发生著名的本能寺之变。“三劫局乃不祥之兆”的说法,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京畿惊变的“三日天下”其实不止三天,而是十二天的风雨飘摇。在这些天里,日海召集僧众举行盛大佛事,大张旗鼓地为信长父子祈求冥福。时人皆认为日海此举危险,日海却不加理会。在那次佛事上有一位蒙面武士前来烧香,据说此人就是光秀的女婿秀满,亦即心腹谋臣明智光春,相传他曾跃马跨越琵琶湖。

秀满上香磕拜之际,群僧哑然,只闻轻声啜泣。主持这场法事的日海泪流满面,其之动容,平生仅有此一次。

命运之轮无情地不停转动着,在战乱的年代没有人能够预知自己明日的荣辱和生死。背叛了信长的人,紧跟着便在与信长遗臣秀吉的对决中败北,遭到愤怒的秀吉猴急地率军从辉元交战前线返师猛攻,以高山重友打出的十字幡阵为先锋,战鼓响遍天王山。秀吉、恒兴、信孝、长秀、清秀各路人马纷纷杀入战场,这场讨逆之战不出一天即决胜负。又过了数年,秀吉最终得到了天下,成为太阁,改姓丰臣。战国时代的纷争也终于进入了尾声。

秀吉与信长一样也是好棋之人,在弈棋之道上更是寂光寺日海的弟子。掌握了天下权势的丰臣秀吉,为日海设立了名人棋所,领朝廷俸禄,棋士以弈棋为职业的历史,似是从此时真正开始的,而寂光寺日海也正式改名为本因坊算砂,建立了辉煌的本因坊一门。

“日海这种爱寂静的人没想到也会被我哥拉来一同观看神棍表演,”闻听信照玩着青蛙在旁取笑,藤孝忍不住抬扇掩嘴,低言道,“年轻人怎么回事呀?祭祀宗社,其实是表示子孙后代不忘本,传承先辈之精神,沿续祖宗风俗而已,跟那些装神弄鬼之类行径完全不是一回事。祭祀的地方历来称为宗社、宗祠,更大一点的叫做神社或神宫,专司管事之人称为祠官、祠掌等。祝师宛是热田社的祠官,不是什么神棍。你祖上也不是神棍。他在你们村庄当剑神社的祠官,棍在哪里?”

“那不就有根棍?”长利伸头往祝师宛身后巨幅“剑”字挂布遮挡之处窥望,忽咦一声,指着问道,“本来不是应该有把剑供奉在龛前吗?怎么会变成一根棍子搁那儿……”

“剑去哪里啦?”没等有乐他们纷伸脑袋看清楚,秀吉打着“暂停”的手势,走出来招呼道,“难得这许多人有机会同框,大家快过来合个相!友闲,麻烦你和贞清让小姓们赶快往‘剑’字前面摆好椅子,咦……那个谁找回来了没有?就是扑什么西施哭那家伙!”

“啊,又合相呀?”我也被拉过来,和有乐他们家的小孩子们一起蹲在那排椅子前边。友闲拉人排列站位,边安排边说道,“这地方‘合相’好过河岸那边,你看恰有台阶可依次站人,身形矮的去站后面高的地方,身形高自己的站下来,不要愣看。那排椅子你们不要乱去坐,留给主公、权六、夕庵他们的……请贵客们也过来坐。咦,宗麟回来没有?”

后来我发现秀吉每逢这类聚会,总爱张罗着拉人一起“合相”,奇怪的是每一次“同框”,就会有一个长得像徐锦江的人也混在其间。不知道秀吉有没发现这个有趣的情况?

我含吮着食指兀自愣看,旁边有个人凑过来轻手往肩后拍我一下,随即塞一张纸条儿给我,俯近耳边吃吃的笑道:“等会儿合完相,想玩就去高次那边找我。”

鼻际闻到似曾相识的香气,我想起秀吉朋友盖的“迎宾楼”中那段邂逅。未待看清,那人转身就溜了。随着秀吉殷勤召唤,众人纷纷聚拢而近。高矮参差许多人影凑合到一起,齐摆出气宇轩昂的姿态,或立或坐,排在祠堂前庭集体发呆。我蹲于最前面正自乱望,五德那只小狗钻出花圃,也跑过来一起蹲在目光疯狂之人膝下。

“为什么那个长得像徐锦江的人又在里面?”几个小姓在金发画师旁边纳闷地指指戳戳道,“他是谁来着?怎么每次‘集体合相’都有他在内?”

“谁呀?”友闲让贞清端来一篮折扇,闻言转头愕觑,随即又忙着分发道,“谁没扇子在手,就自己过来拿,一人领一支,不要拿多了。扇骨上贴有‘相乐郡精华町风神坊奉赠鹿岛神宫与香取神宫’之类精美标签,显示此扇出自京都‘风神坊’我朋友家中手艺作坊所制,今天免费赠送给你们拿着陪主公合相,以后想买更多就找我要。大家记住它的招牌‘风神坊’啊!”

“友闲毕竟是町人出身,从来伶俐,为商家拉生意见缝插针,‘广而告之’的伎俩无所不在呀!”藤孝摇头自笑,接扇打开,吟念上边所题的诗句,“每从醉里忘此世,还就吟时认故我。”

一个高鼻深目的黑袍家伙撑着手杖说道:“大家坐好就别再乱动了。我给你们另换了一位速绘师,虽然也是金发,这位画工更好,曾为教堂做过群像绘画。你们看看他这幅同样名为‘最后的晚餐’之作就显露了不同的手法,画中每人皆有各自微妙的情态是不是?”

秀吉插话道:“倘如叫达芬奇来画我们就好了。可惜他早就已经‘挂’啦……”

“那他可能会将我们画成一个个鸡蛋集中摆在那里,”有乐笑道,“或者把我们许多人合成一个大鸡蛋画来逗你玩。”

“范礼安!”眼神疯狂家伙顾不上摆姿势,冲那撑手杖的黑袍之人高兴地招呼道,“老朋友,你也来了?快过来一起坐……”

黑袍之人上前拜见道:“我日前离开有馬郡,刚从九州那边返回,听说你们带宗麟一起玩,结果宗麟被你们玩丢了,我急忙赶来乡下打听,有下落了没?”眼疯之人冷哼道:“别担心,他的主自会保佑他没事。除非连你们自己也不信天上有主。”秀吉在旁贼忒嘻嘻道:“还在找。放心好了,他飞不上天。最多是被风吹去海上,可能遇到你们来来往往的番船,虽然他也信耶稣,但由于他语言不通,或许会被哪一国的水手捞上船当做奴隶拉去加勒比海那边卖给人干苦工,挥汗种香蕉。此后他当然要从种植园跑出来,却又撞上海盗,再次由于语言不通而被拐,最终流落拿骚那边,沦为海盗的一员也说不定……”

趁眼疯之人忙着拉高鼻深目的黑袍家伙寒喧的间隙,有乐向我笑觑道:“你见过范礼安带来的那个黑人没有?他成为我哥身边的武士了……”

活跃于安土桃山时代的黑人武士弥助,属于信长的一位家臣。他从前是传教士范礼安的奴隶,听说出生在莫桑比克岛,是马库阿族人。不知范礼安究竟是在途经莫桑比克时掠夺了他,还是在途经英属印度时买下了他,范礼安带着这个黑人奴隶参见信长。清洲人描述说:“自切支丹国而来之黑坊主参见。”并形容此人年龄为二十六七岁,拥有“十人的刚力”、“牛一般黑的身体”。信长立即对此人产生了极大兴趣,认为他身体的黑色似是染上去,于是脱掉了他的衣服并拿水用力擦洗,但未能擦去。于是信长方才相信黑肤是天生就有的。

在信长的强烈要求下,范礼安作出让步,同意将这个黑奴卖给信长。信长将这名黑奴取名“弥助”,亲自为其解除奴隶身份,给予他武士的地位,让他成为自己的贴身侍卫。

“别扯那么多,大家认真合相。”眼疯之人唰的打开折扇,众人也跟着一齐展扇而摇。头上突然纷纷扬扬地飘落花瓣,馨香弥漫满堂,沁迷欲醉。闻听身后有些家伙闷哼着晕头晃倒,眼疯之人满头花瓣地睥睨道,“又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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