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尘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眸中六重瞳孔已然消失,恢复了正常。
他俯视着跪在脚下的陈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起来吧。”项尘淡淡道。
“是,主人。”
陈都连忙爬起来,垂手躬身立在一边,眼神再也不敢有丝毫亵渎,只剩下满满的敬畏与恐惧,偶尔看向项尘时,还会流露出一丝被心魔扭曲出的、近乎狂热的忠诚。
项尘重新坐回椅子,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灵茶,轻轻晃了晃:“户籍之事,你可能办妥?”
陈都立刻道:“能!一定能!主人放心,家父那边,小人自有办法。
小人会亲自将主人的资料交给父亲,就说……就说主人在外游历时曾救过小人性命,是小人的至交好友,修为高深,人品贵重,极力推荐父亲批准落户。
父亲对小人虽偶有责骂,但向来疼爱,此事必成!”
他语气急促,生怕回答慢了惹怒项尘,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飞速编织一套完美的说辞,以应付父亲的询问。
项尘微微点头:“资料我已备好,身份背景、修为师承,皆经得起寻常查验。
你只需确保流程顺利,盖下你父亲的侍郎印鉴即可。”
说着,他将一枚记录着伪造身份的玉简递给陈都。
陈都双手恭敬接过,看都未看便收入怀中:“主人放心,小人定不辱命!三……不,两日之内,必有结果!”
“嗯。”
项尘放下茶杯,站起身:“此事办好,自有你的好处。若办砸了,或存异心……”
他目光平静地扫了陈都一眼。
陈都顿时浑身一颤,识海中心魔烙印隐隐作痛,仿佛在警告他,连忙跪地磕头:“小人不敢!小人神魂已系于主人之手,绝无二心!
主人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记住你今日之言。”项尘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房门。
陈都连忙爬起,抢步上前为项尘拉开房门,躬身道:“小人恭送主人。”
项尘步出书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陈府。
门外等候的家丁见自家公子竟然对这位来访者如此恭敬,甚至亲自送出门,心中惊疑不定,却也不敢多问。
走出陈府,融入皇城街道的人流,项尘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利用七情六欲噬心魔控制陈都,实属无奈之举,更是让他心中腻歪。
但为了尽快获得合法身份,以便在九阳仙国展开下一步行动,这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陈都这种人,意志薄弱,欲望强盛,正是七情六欲噬心魔最容易控制的目标。
“户籍关隘已破,接下来……”
项尘眼神望向皇城中心的方向,“何皓的案子,该了结了。洛青衣的堂兄洛青峰,还有那位陆文渊总捕头……或许,可以借陈都这条线,再做些文章。”
他步伐从容,心中已有新的计较。
控制陈都,不仅是为了户籍,或许还能成为一枚插入九阳仙国官僚体系中的楔子。
至于陈都是否会因此人生轨迹彻底改变……那不在项尘的考虑范围之内。在这无量上苍的棋盘上,每个人都是棋子,区别只在于,是谁在执子。
阳光洒在皇城街道上,项尘的身影渐行渐远,仿佛只是无数修行者中普通的一个。
然而,无人知晓,一场由他主导的暗流,已然在这九阳仙国的权力之中开始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