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只要有口饭吃,绝不会起来造反。
“所以,这场学运就变成了一场局限于精英阶层、文化阶层的内部矛盾冲突……”
雄英抿了抿唇。
他已经明白了。
四叔把所有一切,都给他考虑好了。
应方希直请求发起这场学运。
除了要帮他涤荡冲击现在顽固坚固的陈腐之气。
还要帮他通过学运,培养一批革新人才。
朱棣看雄英的神色,就知道雄英明白他的目的了。
不错。
方希直甘愿为棋子。
而学运中的读书人,也是一群棋子。
“这场爆发在未来的学运,精英阶层、文化阶层的内部斗争冲突,极有可能十分血腥,在这个过程中,有的青年读书人会退缩,有的意志不够坚定,会三尖两刃,还有人,野心勃勃,也有一批人,意志坚定,而你,就要从中观察,筛选出,那部分,意志最为坚定的,予以观察,低调扶持。”
改变一个民族。
怎么可能不流血呢。
天下没有这种好事。
社会的进步,本身就是一次次革命、改革,反反复复,螺旋推进的。
把学运限定在精英阶层、文化阶层,就是为改革做准备。
涤荡风气,对保守腐朽进行一次凶猛打击。
然后在学运这场考验人性的运动中,发现坚定的革新分子,将来用这批人,完成改革。
这样流血反而最小。
“当然,你如果做不到冷眼旁观,最多,最多只能表现出对学运的同情,对于一些,学运中,在中原待不下去的青年读书人,你可以暗中施以援手,笼络人心,四叔和方希直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四叔会庇护这群在中原待不下去的学运读书人。”
“四叔……”
雄英眼睛微红,哽咽声响起。
他很清楚,一旦四叔庇护这群在中原要被杀的学运读书人,会给自身引来什么麻烦。
四叔一定会承受,来自整个大明的压力!
甚至,可能是一场烈度很大的战争!
皇祖父也已经全都看明白了,所以才让他送四叔。
朱棣揉了揉雄英脑袋,笑着向后,靠在座位柔软的靠背上,目光凝视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自言自语道:“不用为四叔操心,就以现在的时局发展,你认为,未来大明和四叔之间,没有冲突?既然有冲突,索性就猛烈一点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