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高一米五,原是厚重实木嵌铜边,如今却如同遭遇飓风,木板四分五裂,碎片如刀片般插进地毯、墙面,甚至有一块斜飞而出,擦过酒柜边缘,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木屑仍在空中缓缓飘落,宛如突降的雪,却带着血腥的气息。
碰——!
又是一声闷响,门框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烟尘腾起。
此时,房门口处站着一人。
他身穿一袭雪白长袍,衣袂未染尘埃,乌黑发丝如墨瀑垂落肩头,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面容清俊如画,眉峰微蹙,眸光却如寒潭深水,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众人。
空气仿佛冻结了。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青年张了张嘴,正要破口大骂,却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他们不过是路边蝼蚁,不值得动怒,只配被碾碎。
他喉咙一紧,像是被人扼住咽喉,口水不受控制地滑下,发出“咕咚”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想后退一步,双腿却僵硬如铁。
“放开她……让她走。”
龙慕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刃划过玻璃,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他嘴角轻轻扬起,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弧度,仿佛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困兽。
包厢内死寂,唯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为首青年强压心头悸动,目光迅速扫过龙慕身后——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松,胆气骤升,冷笑:“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你一个,也敢来英雄救美?”
话音未落,身旁一人嗤笑附和:“穿得跟古装剧跑出来似的,脑子有病吧?这年头还有人穿白袍?嫌命太长了是吧?”
可没人注意到,龙慕此时已经怒了,他把华国交给方齐天,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风,忽然停了。
窗帘不再轻摆,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而龙慕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名瑟缩的少女身上——她低着头,发丝遮面。
“你们……不该碰她。”
他轻声道,语气平静,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这一次,没人再敢笑出声。
因为那一刻,他们忽然明白——
这个白衣青年,似乎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