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暗涌
成功整治了自己那想要冷不丁就想翻天的徒儿,陆白草在孟三勺搬来的交椅上坐定,看着自家徒儿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抽绳将袖口扎了起来。
“你这衣裳倒是稀罕。”
“小碟专门替我做的。”
听娘师说起自己的衣裳,沈揣刀立刻转身,当面让娘师看着自己这袖子是怎么盘在自己的手臂上再扣住的。
“这般穿上罩衣,看,利落得很!”
显摆完了,沈揣刀开始拆手里的鸡。
这鸡刚杀了不到一个时辰,肉甚是滑软,沈揣刀先拿起刀想要剁去鸡头鸡爪,被陆白草叫住了。
“鸡爪也得去骨。”
“啊?”
“啊什么?做布袋鸡就是得留着鸡爪鸡翅鸡头,鸡爪的大骨你得两刀剔出来,鸡翅的翅中翅尖各用一刀,下到在内翅上,外头也不能显出来,鸡头的骨头不用去,但是鸡身上只能有一道口子,就是给它割喉放血的那一道。”
刀上人们原本都在擦刀洗案板,听了陆白草的要求都纷纷抬起头。
“这听着可有些难了。”
沈揣刀说着先去了鸡爪、鸡翅和鸡屁股上的“三尖儿”。
鸡爪上的皮紧,沿着与鸡腿的关节切一道小口,再往下拉出一道口子,先断关节再把骨头拆出来,
再用刀在鸡腿头儿上转了几圈儿,将鸡皮和鸡的腿关节分开,再把肉小心往下撸,露出半截腿骨之后,捏着腿骨转一转,很快就把鸡腿骨给抽了出来。
接着,她又拿起一把细尖儿挑刀,开始研究起了这只鸡。
这只鸡没有开膛,唯一的一道口子在脖子上。
沈揣刀盯着鸡脖子研究了好一会儿,手指探到进去,沿着鸡脖子往上把鸡的颈骨往外抽,抽出大半,她将鸡头和鸡脖子分开,把鸡脖子下面的关节挑断,才终于把刀探进了鸡内腔,先开筋膜,再剔骨架,一时轻挑,一时重切,一时还要把刀抽出来,凭手劲儿去转松里面的骨头。
慢慢地,整个鸡的骨架从鸡的脖子处里被剥了出来。
“东家你可小心些,鸡的后背的皮最薄,最容易破,一整条都连着骨头呢。”
“东家,鸡骨头尖的很,你别伤了手。”
陆白草仔细看着自己徒儿的手,见她用力没有阻碍,才确信她手臂上的伤是真好了。
拿起一封信,她打开看了两眼,笑了。
“徒儿啊,为师也是老了,人情也淡了,这元蕙娘信上说我是在拿她取乐,让她这正经的女官折了面子屈就你的小酒楼。”
“无妨无妨,娘师你为我找的都不是普通人,她们各有身家,看不上我这个民间的酒楼也是寻常事。”
徒儿很有自知之明,也很想得开,陆白草却气不顺了。
抬眼见孟三勺在观摩拆鸡,她换了个人:
“小婵,替我去楼里取了纸笔来。”
沈揣刀一听,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