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怕失去。
“阿云,我……”她低下头,将脑门抵在独孤云胸脯上,讷讷道:“我喜欢的。”
独孤云顿时满意了,伸臂将她再度拥住。
她不善言辞,对此没再多言,可是有琴斐却要多愁善感的多,靠在她怀中,越发地依恋她了。
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此刻这个充满情意的拥抱,她像是一个迷路的小鹿,找到了一个温暖的家。
“阿云。”她低低呢喃着,伸手去拉住了独孤云的手。
独孤云越发高兴,将她拥的更紧了些。
而这怀抱和温暖,正是有琴斐缺失的,她本没动情,却又眷恋不已。
兵车辚辚,战马萧萧,荒原落日,野旷天低。
有琴明月独坐在大军居中的宽大马车上,双拳紧攥,许久未发一言。
她御驾亲征,又带来了三万禁军,此刻大军不断朝着战场行进,她心情也因此变得阴郁感伤。
前世的一幕幕,开始在脑海重现。
母后惨死,世家倒戈,大军围困,四面楚歌。
九死一生得来的皇位,为有琴斐做了嫁衣裳。
垂死挣扎之际,一箭穿心,不甘瞑目的视野里,是一片鲜血染红的赤色夜空。
好恨。
她永远记得心脏上传来的剧痛,也永远记得倒下去的瞬间,看见的那片血色夜空,空气里的尘埃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耳膜上震颤的是手下人不断死去的惨叫,一支支飞箭破空而过,发出凄厉的尖鸣。
她的一生短暂又壮烈。
生来高贵,却又很快被踩落尘埃,得到了皇位,却又很快被夺走!
而这一切,除了亲生父亲的狼心狗肺外,还有亲舅舅慕容海的背刺。
为什么,最亲的人,带来的是最大的伤害?
有琴明月又一次想到这个问题,心脏被狠狠地揪住,泛出一阵阵的钝痛来。
前世的那些伤痛,就像是个陈旧的伤疤,每一次想起,都会揭开伤口一次。
而慕容海,是这个伤疤上最丑陋恶心的一块痂!
她要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揭开他卑鄙虚伪的真面目,将慕容家给他的尊荣通通剥夺,将他从天上打落淤泥里,成为万世唾骂的罪人!
而在她满怀仇恨之时,慕容海端坐在大帐中,满脸阴沉。
到了这一刻,他已经知道了先皇驾崩、新皇登基的消息。
而新皇,正是他的嫡亲外甥女。
有琴曜的死,没有引起他丝毫的惊讶,甚至有琴明月的登基,也没有让他特别震惊,唯独那份突如其来的降罪圣旨,让他震惊又无法接受!
有琴明月是他外甥女,初登皇位,母后故去,可谓无依无靠,而自己却执掌二十万大军,怎么想这种情况下,她都该依靠自己这个大权在握的舅舅。
可是各方面的证据都在表明,那份降罪圣旨,就是有琴明月颁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