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和谈一事,恐怕也是独风皇帝受了遇刺一事的刺激,想要早早说和了北延国那边,再行攻伐卫国之战。
对此,实际参与了北延国战争的几家宗门,之前已经论过,自然没有异议,既然要和谈,早谈晚谈差别不大。
只是是否立刻掉头伐卫,各家门派之间尚有争论,未能统一意见。
这件事就牵扯到了较技血案上来。
要说八家宗门,派出的还都是年轻精锐,门派希望,就这么被人屠杀殆尽,只余三四个活口,这叫人如何能忍,又如何会忍。
更何况,这么多弟子死在其间,牵扯甚广,想要瞒,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也没有瞒的必要。
既然人家不满两国和谈,都掀了桌子,杀上门来了,还瞒什么?
是以本次血案乃是出自卫国手笔的消息一经传出,便惹得各家各派,不管是不是此案受害者,都是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与其开战再说。
但普通修士可以随意发泄心中怒火,各方高人,乃至门派首脑,却不能就这么直接拍板,掀起国战。
总之,当这些纷繁驳杂,林林总总的消息,由娄宣带给林啸说时,已经是内苑一战的两天后了。
这两天时间,除了恢复内伤之外,林啸几乎全程住在一间屋舍内,未曾离开一步。
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娄宣之前所言并非一句玩笑,还真把林啸带回了律堂驻地,暂作休整。
眼见这处位于一家客栈后院的僻静客房,林啸惊讶之余,别的是半句话都没问,直接住下了。
毕竟事关律堂机密,自己这“外人”还是少些言语,多顾及点人家的忌讳才好,是以不要说四下窥探,就是连门都不出了,只待养好了伤势再说。
其间律堂首座童勉,亲自来过一次,探问了几句病情之余,还颇为隐晦地提到,有关潜入琼台仙苑一事,林啸还是隐去其名的好,其中首尾自有律堂料理,无需太过担心。
对于这个处理方式,林啸本人当然乐见其成,能把自己不着痕迹地摘出去最好,当然,估计这也是上官笑授意之下的结果,不然童勉不会知悉,更不会亲自接手此事。
另外这两日中,见得最多的就是娄宣了,就比如眼下这般,闲坐椅上,一手拎着茶壶,一边听着窗外鸣蝉的林啸,正给桌子对面的“一字眼”,注了一盏茶汤。
“我说娄兄,今天你这是来的第几趟了?”林啸随手放下茶壶,将后背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望着对面那人言道。
“第三趟?差不多吧……”娄宣随口一答,似乎只是选了个好听的数字说出来而已。
林啸歪着脑袋轻哼一声。“你这是关心我的伤势呢,还是悄悄监视我啊?我怎么觉得你跑得有点太‘殷勤’了呢……”
娄宣无声一笑,呷了口茶汤,轻飘飘一句。
“要不给你换间房,试试什么叫监视?”说着放下茶盏,没来由地叹了一句。“外间太乱,找个地方躲躲。”
“躲,躲人还是躲事?”林啸跟了一句。
娄宣只是将头一点,极其平静地说道:“倪敬,死了。”
“死了?!”林啸听到这话登时一惊,瞬间坐直了身子。“这怎么可能!”
娄宣答道:“这事我骗你作甚,就在昨晚,死在了律堂秘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