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继续道。
“还有王家家主王意淳,的确是我用‘元明丹’买通迟煜,让其暗下杀手,除去此人,这事成是成了,但也,呵呵,一言难尽……”
娄宣接住话头。
“说白了,你也被他算了一道,他是把事办了,把人杀了,可因着被你挟持一事,心中怨恨,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王家满门,远遁而去,就是将这笔两头裹在一处的血案,全扣在了你的头上。”
林啸点头,并没否认。“的确,可当时箭在弦上,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他王意淳就是死,也不能死在我林啸的手上,此中首尾,我不认也得认。”
娄宣“嗯”了一声。“这就是第一次看到此案卷宗时,我的疑点了。”
就听他继续道。
“若说王家满门皆是死于你手,那你缘何放着黄家满门不杀,却只杀了他父子三个首恶?如此一节,颇有蹊跷。”
林啸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林啸虽不是正人君子,却也不是嗜杀之人,去那南山郡本是为了寻一安身之所,后来种种,逼得我只能如此,不然,我早就命丧别人剑下了吧。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这无甚跟脚的落魄弟子,就是想跟各方势力说声以和为贵,人家凭什么听我的?”
说完瞅了眼地上的倪敬,顺着说道。
“如此消停两年,便是五峰山下了,其中种种我不说,你也该知道个八九不离十,至于这次琼台仙苑的宗门较技……”
谁知没等林啸说完,娄宣赶忙倒退一步。“停停停,这事你别和我说。”
林啸闻言一愣。“不和你说?你可知我是从大阵中……”
“我不知道。”娄宣回答得异常坚决。
“你……”林啸额上见汗,“你不是律堂门下,兼着别的差事么?”
娄宣眯了眼睛,打个哈哈。“我人微言轻,有些个戳破天的事,我可兜不住……”
“娄兄,你这又有些不仗义了啊!”林啸不满道。
娄宣赶紧摇头。“我发现每次见你,你身上的事便越来越大,人命也越来越多,若不是律堂法条规定,谁建档,谁追查,你那‘玖贰贰的卷宗’我恨不得立刻烧了才好……”
“娄兄,此言太过刻薄!”林啸言道。
娄宣用他的“一字眼”瞅着林啸道:“能克死你这孽障不……”
“你……”林啸登时无语,忽然大声吼道:“你这厮,别的不管也就罢了,倪敬身上可还揣着蕴灵……”
“打住!”
娄宣伸手一止,也不说话,转身来到倪敬身旁,随手一翻,找了他的储物袋出来,之后灵觉扫过,很快手上便出现了那只装着“蕴灵白芽”的锦盒。
就见娄宣看了手中锦盒几眼,也没打开,便甩手一扔,扔在在了林啸身上。
“眼下风雨欲来,也许此物就此消失,才是最好的结果。”
林啸听着面色一怔,看着兜兜转转,又被人扔到自己怀里的“蕴灵白牙”,登时苦笑不已,随后望着娄宣谢道。
“说的不得,这次还真要多谢你的‘寻元玉相’,不然,我决计逃不过此劫。”
娄宣眉头微皱。“要不,你还是还我吧……”
林啸嘴角溢出丝丝血水。“救命之恩,总要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