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台下众人质疑声起,端坐椅上的卢荣眉头微皱,刚想起身解释,便见荀承烈回头轻声一句。
“老先生不用动。”
随即转回头来,扫过全场,暗运真元高声一句。
“就凭他破了明玉阁的玉符悬红,够了么?!”
听到如此答复,整个擂台四周,原本此起彼伏的呼喝声顿时消失无踪,观战众人像是被瞬间卡住嗓子一般,熄了所有声响,只是直愣愣看着台下那一动未动的青年人,神色各异。
就连原本参加较技的庞会四人,也都打量着林啸,眼中尽是探查之色。
此时所有人心中似乎都存了同样一个问题——那隐身两日,不曾找到的破题之人,就他?
立身台上的荀承烈似乎也察觉到默默无声中的质疑之意,于是道。
“既然此间诸位都是符阵同道,便该明白,同一境界下,修为高低决定下限,眼准手稳,灵觉敏锐,才决定上限,若还要‘以貌取人’,却落了下乘,非是此道本意。”
这一句话说得台下鸦雀无声,无论还有没有人反对,的确成功堵住了众人的嘴巴。
荀承烈也知道,自己借着筑基修为外加擂台主持的身份,强压了下来,刚要出言圆场,便听后面坐着的卢荣,起身抱拳道。
“诸位道友海涵,敝号这玉符悬红,到老夫这,整整设了三代人,全当诸位给老夫个薄面,也让老夫这黄土埋脖之人,借着此次机会,给这场较技,添上一彩。”
台下众人看到卢荣这老字号的筑基修士,亲自下场给了说法,哪还会出言反对,总归是手上见真章,如果实力不济,上去了也是自取其辱,于结果无碍。
这时卢荣又向台上庞会四人问道。
“不知几位小友意下如何?能否让这破了悬红的娃娃,上台耍耍?”
庞会等人赶忙躬身言道:“前辈客气,有何不可,我等绝无异议。”
“好。”
卢荣答应一声,望着台下林啸笑道:“前后关节已通,小友可敢上台一试?”
林啸朗声答道:“有何不敢?”
言罢纵身而起,飞上擂台,朝着几位评判躬身一礼,又和庞会四人抱了下拳。“多有打扰,还望包涵。”
那几人还了一礼,也没多言。
这时林啸耳中突然响起一道传音入密,正是卢荣的声音,就听他轻声一句——小友既然想用这法子上台,老夫便成全了你,再把敝号这二百年的招牌,压在小友身上,好自为之。
林啸面上一笑,也没回话,心说自己这点阳谋,就没指望逃过活了百十年的筑基修士的法眼。
今日这一遭,除非不露面,只要露面了,被明玉阁的掌柜认出,他卢荣势必将自己想方设法,弄上台去。
要说为何,只因悬红被破,对于一家老字号而言,其实是声望受损的一件事。
若想挽回,要么证明破题者投机取巧,没那本事;要么想办法将破题者捧起来,最好捧成一时无两,成就了双方名望的同时,运作得当的话,也许还能将自家买卖,推到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