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跟着老爷的大儿子穿过熟悉又陌生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主卧室门前。
卧室门缓缓推开,一股混杂着药味和衰老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草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老爷半靠在堆满靠枕的床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呼吸很浅,胸口每一次起伏都显得费力。
华丽的睡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仿佛里面的人缩小了一圈。
曾经那个高大威武的贵族已经变成了一个病弱憔悴的老人。
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见到草,老爷的精神竟好了许多,努力地想要坐起来,甚至还想召开宴会招待草。
草没有急着给老爷用药。
他还不清楚老爷得的是什么病,贸然用药可能会起反作用。
所以他只是坐在床边,一边陪老爷说话,一边仔细观察和记录老爷表现出来的症状。
聊了没多久,老爷就显得疲惫了。他的眼皮开始打架,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草和一众人见状便退出了房间。
门刚一关上,老爷的大儿子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容,邀请草参加宴会,仿佛刚才房间里那个病弱的老人与他毫无关系。
宴会在庄园最大的宴会厅举行,每个人都穿着正式的礼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没有人提起躺在卧室里的老爷,仿佛那个病人不存在一样。
宴会间,所有人对草都是恭恭敬敬的,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他们举杯向草敬酒,赞美他的成就,感叹神对他的眷顾。
草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得体的应付。
宴会结束后,老爷的几个儿子几乎是轮着找草谈话。
等应付完所有人,草婉拒了管家的安排,说想一个人在庄园里走走。
他在城堡内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小悠的身影。
宴会上没有,走廊里没有,花园里也没有。
草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他只带上铁蛋和几个亲信,悄悄离开了城堡,向北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