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巴帝带着一行人走在大街上,他们穿着打扮各异,像一队来自于丝绸之路的商旅,除了没有家当和货物。
徒步,对他们来说又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就像人向往的天界,天神下凡了人间,总是不缺乏那奇妙的感觉。
沙木错和都可察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沙木错一边走一边用手抛着他的脑袋,而都可察的长脖子上坐着迪歌,弯曲的长脖子上吊着一个骷髅头,随着他的脚步一上一下。
但是,大家基本上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这是要去寄人篱下啊,多么悲催的事情,哪里还有一点快乐可言,就连风行者都老老实实地迈着步子走路,难得做一次人啊。
只有魔母分身受不了这份安静,拖着身子,一会儿飘到队伍的前面,一会儿又飘到队伍的后面。
大家都在认真走路,队伍在大街上拉得老长,因为此时的大街上空无一人,那些鬼魂像家犬嗅到了老虎的气味一般,不知道都躲到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影视城里连个跑龙套的群演都没有。
拐进一条大街,他们遇到了迎宾队伍。
在道路的两旁,是一排人偶。
一排男人,一排女人。
这个人偶不是蜡像,也不是纸扎的,而是一个个死人,没有灵魂,没有思想,但是巴帝依然闻到了那个女人的气味。
她叫什么来着?
花半月还是花姑?
巴帝记得,她好像跟潘英姬是一伙的吧?是什么灵媒社团的老大?
这个女人的本事可是不小,就跟莎乐美一样,大概是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所以,她能够控制的人偶最终就会像尸鬼一样,一进二,二进四,四进八。
果然不是善茬啊,麻烦。
如果她的法力足够强大的话,不知道谁还能够杀得了她。
看着那一张张苍白的脸,巴帝默然地继续往前走。
非礼勿扰。
可惜,人家已经搞了这么个隆重的欢迎仪式,怎么可能放过他?
“请问,这位英俊神武的将军,你从何而来,要到哪里去啊?”
一个女人偶转过头来,嘴里传出花半月的声音。
巴帝停下了脚步,道,“我以为这个排场是为了欢迎我的到来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