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大雨遮盖了贝尔摩德无意间露出来的本音,工藤新一没听清。
“哈?你说什么?”工藤新一看了看楼梯上方的台面,“……不管怎么说,再坚持一下,等警察来了就能把我们拉上……”
“咻”地一声,一截绳索从他身边划过,鹰爪勾钉在了三楼的楼梯上,另一头稳稳地牵在了贝尔摩德的手上。
工藤新一看着那条绳索,惊了一下:“这是……军用的鹰爪勾?你……”
这杀人犯到底是什么人?
杀人犯却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借着鹰爪勾的绳索,敏捷地攀上了楼梯,脱离了险境。
现在整个身体悬空在三楼之外,只靠一条臂膀支撑着的,只剩下工藤新一自己了。
远方fbi的脚步声愈发逼近,贝尔摩德却蹲下身,看向吊在栏杆外,几乎命悬一线的少年。
“……为什么?”杀人犯沙哑的嗓音在雨夜中响起,不解又困惑。
工藤新一的手已经有些酸了,“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
工藤新一放缓自己的呼吸,试图坚持更长时间,“……因为你要为被害者赎罪。”
贝尔摩德更不解,“那让我就这么掉下去摔死,不是更好?”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因为,你还没有被判有罪——即使我追踪到了你,抓到了你决定性的证据,甚至把你送上了法庭,但最终裁定你有罪与否的,该是法律。”
他不是法律机器,他是有温度,却也有偏颇的人类。
他不能凭着自己的推论,就断定他有罪。
在法律最终给出结果之前,无人有罪。
贝尔摩德终于得到了工藤新一的答案。
工藤新一的手已经很酸了,他叹了口气:“站在你的角度设想一下,你不逃走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你没考虑好是杀我灭口,还是良心发现想要放我一马——但我也想提醒你,根据警察的脚步声,他们在三十秒内将能造访这座大楼,所……”
一只粗糙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工藤新一愣住,这回换他不解:“……为什么?”
他以为对方不杀他灭口就已经是“良心发现”,结果居然,还想救他上来?
杀人犯垂眸,看着少年,就在工藤新一以为对方要说什么“救人不需要理由”这样老生常谈的鸡汤时,突然见他勾唇一笑。
“救自己的同类,需要理由吗?”
工藤新一皱眉:“同类?”
作为一名凶手,为什么会认为侦探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