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半天没回信息,时紫意的短信又来了。
我笑了一下,打了一行字:“没,就是觉得柳青山这人,够意思。”
“是够意思,所以这批东西,咱们得处理好,不能辜负她。”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短短一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分量。
“吴果,这批东西拍卖之后,收手吗?”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收手?
人在江湖,谈收手,哪有那么容易?
疯人院的事还没了,胡主任那句“你欠我一个人情了”还在脑子里转。
但时紫意问的不是这些,她问的是……你还要不要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我不知道怎么回。
手机屏幕暗了,我又点亮,暗了,又点亮。
最后,那边又发来一条短信。
“睡吧,不早了。”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头五味杂陈。
她总是这样,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问了你不想回答的,她会给你一个台阶下,不让你为难。
“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了。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光,不知道是月光还是路灯。
包子的呼噜还在继续,中间还夹杂着一句梦话。
“那个络腮胡……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