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马德胜那边也有麻烦呢?”
“到了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包子在后头听见了,凑上来:“去锦城?不回津沽了?”
“不回了,直接去锦城。”
包子咂么咂么嘴,然后压低声音问:“那曹爷说的那句话,咱不采纳?”
“采纳,但不能完全采纳。他说的有道理,但他不知道咱们的情况,东西在手里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早出手早安心。”
包子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就去锦城。”
八爷在我肩膀上扑棱了一下翅膀,嘟囔了一句:“锦城那地方湿气重,爷的羽毛受不了。”
“你不去就在晋阳待着。”
“爷凭什么在信阳待着?”
八爷脖子一梗:“锦城就锦城,湿气重就湿气重,爷哪没去过!”
我们回招待所退了房,背着包去了火车站。
晋阳到锦城的车次不多,下午有一趟,硬座,要坐将近二十个小时。
包子听说要做二十个小时,脸都绿了,但一想到那件玉器可能值一千万,咬咬牙,买票上了车。
车子过了长安,隧道越来越多。
窗外的山从黄土变成了青翠,秦岭的隧道一个接一个,像是永远也钻不完。
过了秦岭,到了汉中平原,地势开阔了,窗外的麦子地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
车到锦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出了火车站,一股热风扑面而来,不是晋阳那种干热,是湿热,闷闷的,像是蒸笼。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香味,花椒,辣椒,牛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浓的化不开,直往鼻子里钻。
包子深吸了一口气:“火锅味!”
闫川在旁边儿打击他:“锦城是火锅之城,满大街都是火锅店,能没火锅味吗?你能不能别跟土包子一样?”
“先找地方住下。”
我看了看四周,火车站广场人多车多,拉客的,卖地图的,发小广告的,乱哄哄的。
“先吃火锅!”
包子不干了:“坐了二十个小时火车,就吃了几桶泡面,饿死了!”
八爷也跟着凑热闹:“就是,先吃饭。”
我想了想,住下再出来吃,一来一回浪费时间,不如先吃了再说。
火车站附近肯定有火锅店,找一家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