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邦指了指自己:“我的客户买的是鼎,是壶,是瓶,是碗。你让他们买一件巴蜀玉器,他们不懂,也不会买。这东西在我手里,出不了手,压在库里,跟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
他这话说的倒是挺对。
古董这行,讲究的是对路。
什么东西卖给什么人,是有定数的。
你拿一件三星堆的玉器去找一个专收明清官窑瓷器的藏家,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
“那曹爷的意思是?”
曹安邦看着我,眼神里的光变得认真起来:“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人姓马,叫马德胜。锦城人,专门收巴蜀文化的东西。三星堆,金沙,十二桥,只要是巴蜀出土的,他都收,前几年他在香岛拍了一件三星堆的玉璋,花了一千二百万,眼睛都没眨一下。”
包子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二百万,眨都不眨眼,那得是多大的家底。
“这个马德胜,什么来路?”
“做房地产的,锦城有好几个楼盘都是他的。但这个人有个毛病,他不上门。”
曹德邦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他收东西,规矩是固定的,你得把东西送到锦城去,他找专家看,看中了就谈价,看不中你拿回去,路费他出。”
闫川这时突然开口:“靠谱吗?”
曹安邦看了严川一眼,吐了口烟:“我跟马德胜打过三回交道,头一回,我收了一件金沙的石雕,送到锦城,他看了,留了,价钱给的公道。第二回,我收了一件三星堆的玉璧,我自己拿不准,他找了个专家看,专家说是仿的。第三回,就是去年,我收了一件巴蜀的青铜戈,送到了锦城。他看了,说是真品,但品相不好,没要,路费照付。”
“那这人的信誉还行。”
“行。”
曹安邦把烟掐灭:“他做房地产的,不缺钱,缺的是好东西,你这件玉神兽,要是送到他那,他看了,十有八九会留,价钱嘛……”
他想了想:“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
跟我之前估的多了一倍。
我看了看闫川,他微微点头。
我又看了看包子,他脸都红了,那是激动的。
“曹爷,那多谢了。”
我站起来,把玉器揣回贴身的口袋里:“那马德胜那边,怎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