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川已经起来了,在窗户边站着,看着后街。
“有动静吗?”
“没有。”
我起来洗了把脸,穿好衣服。
八爷蹲在窗台上,已经精神了,歪着脑袋看我。
我从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换上,又把那件旧外套穿上,把手机和钱包揣好。
“包子,起来了。”
包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又睡了。
我踹了他一脚,他猛地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先喊了一声:“谁!”
“你爹。”
包子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我,又躺下去了:“再睡五分钟。”
“德胜楼十点,你睡到九点五十?”
包子怔了一下,爬起来,穿上衣服去厕所洗脸。
出来的时候,头发还翘着,跟鸡窝似的。
我们出了招待所在,街上找了家早餐摊,要了三碗豆腐脑,两斤油条。
包子吃了大半,吃完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
“果子,德胜楼在哪?”
“我哪知道,你不会找人问问。”
经过打听,我们知道了德胜楼在老城那边,离这不远,走过去就行。
我们沿着老街往北走,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到了一个路口。
路口有一栋老建筑,两层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德胜楼三个字,字是鎏金的,有些年头了,金粉都斑驳了。
门开着,里头有茶香飘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德胜楼里头比外头看着宽敞。
一进门是个天井,铺着青石板,中间摆着一口大缸,缸里养着几尾金鱼,水面上飘着几片睡莲叶子。
天井四周是回廊,回廊边上摆着几张茶桌,桌上铺着蓝印花布,摆着紫砂壶和茶杯。
早上十点,茶馆里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里坐着一桌老头在打牌,叽叽喳喳的。
一个穿对襟褂子的伙计迎上来,二十来岁,剃着板寸,精瘦,眼睛很亮,他看了看我们三个,笑了笑:“三位,曹爷在楼上等着呢。”
“带路。”
伙计领着我们上了楼。
楼梯是老木头,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扶手上包着铜皮,磨得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