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卫雨宁比孙瑞欣还要大两岁,可被孙瑞欣看了一眼,重重的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她连忙放下文件夹,又微微躬身,退出办公室,还顺手将门掩上。
“你这秘书……不怎么地嘛,心虚什么?”孙瑞欣一笑,揶揄道。
这可不是好话题。
卢灿放下茶壶,伸了个懒腰,岔开话题,“你是打算出去吃……还是点餐?诶,我发现楼下的小馆子,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可那老板是地道山西人,阎老西的老乡,五台人。他的刀削面那叫一个筋道……要不,我带你去吃那个?”
卢家的主食是大米和米粉,很少吃小麦面,不过,孙瑞欣身上有着北方血统,挺喜欢面食。她和卢灿经常开小灶,弄点面食过过瘾。
“那就走吧,还等什么?我下午还要去乐古道呢。”孙瑞欣一手圈住卢灿的胳膊,又将另一只胳膊的手表,冲着卢灿晃晃,已经快十二点!
山西刀削面馆,就在一楼,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此时正值饭点,不少员工都在这里吃饭,一边吃一边评论着今天楼上召开的大会。
卢灿带着孙瑞欣进门之后,有眼尖的立即发现他,起身招手,“卢生,这里有座!”
一个多星期,卢灿大多数时间都在这家小饭馆吃午餐。不少来这吃饭的员工,也与他很熟络起来,像刚才招呼的那位,就是比较聪明伶俐的,主动帮他卡座。
“阿灿哥很受欢迎嘛。”丫头放开他的胳膊,嘻笑道。
“那是!”卢灿有点嘚瑟,对那位招呼的员工,摆摆手,又对周围熟悉的面孔点头微笑。却不知他身后的阿忠,眉头紧皱——每天中午来这吃饭都要提心吊胆,这里的安保工作可不好做。
虽说八十年代初,香江的市民还算忠厚,没那么仇富,再加上大多数都是新世纪航业的员工,安全系数其实蛮高的,可阿忠担心的是意外!
卢灿没觉得有什么危险,这几天依然故我。此时,他对柜台里面的老板娘挥挥手,“二老板,两份大碗一份中碗!再来一份猪头肉,一份拍黄瓜!”
“卢庄柜的来砸,这就给勒做,要不要放点辣子?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是勒公司新人吧。”
在山西,站柜台里面的老板娘,又被称之为二老板。这位二老板四十出头,十六七岁来港,也是山西人,说话时还带着几许晋北口音,将“掌柜”说成“庄柜”。
孙瑞欣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店内几乎没有认识她的人,不过,这些都不妨碍她成为焦点——丫头已经完全长开,容貌精致、身材修长、服饰时尚,又透着一股干练的上位者气息。
“我媳妇,阿欣,老家津门,今儿特意过来尝尝你家那位的刀削面。”卢灿可以将声音说大一些,让店内员工都能听见。
孙瑞欣笑笑,朝老板娘点头致意。
“哎哟,原来是夫人来啦!卢庄柜太给面子……今个我和老汉请了!不得客气!”她又对后厨喊道,“家里的,给卢庄柜的三碗面,都加个蛋,加块卤干。”
别看她是一个妇道人家,精着呢。最近,卢灿总来店内吃饭,让她家生意好很多,这会儿卢灿带着夫人又来,留个一两句好评,效果会更好。
客气一番后,老板娘去后厨帮忙拌凉菜。
卢灿微笑摇头,微微侧脸,对孙瑞欣轻声道,“和你家祖孙一样,她家也是早些年偷着来港的,也和你家一样,有家底的,早年应该很阔。你看那尊药酒坛子,宋代定窑的老货,有名的黑定。我第一次来时随口问了一句,她说是夫妇俩人从国内带过来的,祖传之物,弄得我不好意思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