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建成应了一声,没走两步又扬声:“嗯?”
他说:“你可想好了再提要求啊,我可真的什么都听你的!你确定以后真的不想让我再那样了?”
秀秀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就红了:“你讨厌!”
“口是心非!”张建成嗤笑着,迈步进屋……
两个人吃过了饭,张建成抱了一个盒子给她,说:“我身家都在这了,你过账吧!”
秀秀手里正拿着收拾的碗筷,愣住了!
“你出身好歹是个
会计,算账总没问题吧,我就不一一交代了,你自己看!”张建成说着,接过碗筷自己去灶房刷碗了。
秀秀坐在八仙桌边,踌躇了一下,便打开了盒子,这一看,就花费了半个下午。
最上面存折里有八百多块钱,现金有四百多,结完婚还能剩下这么多,真不算穷,秀秀忍不住想,他结婚之前难不成是个万元户?
存折底下有一沓国券,82年开始刚可以分到个人手里,有价但不能流通,人们对这个又爱又恨,可秀秀知道再过几年,国库券放开交易的一瞬间,这东西可以翻好几倍。
不知道他从哪弄来这么多大众都不太接受的国券,还是直西银行的,农村这边弄不到,得到市里弄,数目差不多有一百多了,秀秀很好奇,就问:“你为什么留这么多国券?”
她知道他刷完碗进了屋,却没听到他回应,回头一看,那人躺在床上睡了。
没忍心打扰他,秀秀回身继续看,这一看气得简直要吐血。
后面一大把全是借条,都是他借出去给别人救急的,上面写的原因还都挺清楚,有结婚娶媳妇急用的,有老人生病急用的,还有家里弟弟妹妹上学交费用的等等……
三块五块,十块二十快,林林总总加起来,快上千了!
秀秀眼冒金星,身后睡觉那人却鼾声如雷!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找了本子,重新把那些借条按照时间捋清楚,记录在册。
她知道
大部分钱是要不回来了,但他既然都让人写借条留着,就必然有用途,回头她再问吧,得替他把帐先捋一捋。
捋完这一大把碎帐,再往下翻,看到了一个他公司的贷款合同,那数目可以说是巨大的!
秀秀啪地放下笔,揉着眉心,心里直突突,怪她提前没了解清楚,她这不是嫁了个首富,是嫁了个大钱窟窿。
她气哄哄地回头,见他睡得鼾香。
昨天忙碌一白天,又折腾一晚上,一早上起来又各种收拾,还以为这男人是铁做的,瞧现在累得这样,那大呼噜响得都能避狼了!
秀秀又转回来重新看这一桌子债,合同上的日期是九月的,项目标注是县电信局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