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婴不知道这个杀神为何会将这些属下支走,他悠悠吐出一口浊气,“大人就别取笑小民了。”
韩厥眸光一寒,“你与赵家交好?”
程婴再度紧张起来,“我给赵家看过十余年的病。”
“既无赵家交好,为何以命相抵?”韩厥满腹疑虑。
程婴双目通红,想到了在自己面前自刎的庄姬,心中酸楚难耐:“方才,刚刚乘意于赵姬,那庒姬以命相托,我自当以命相抵。”
“你九族不留了?”韩厥继续追问。
“九族?”程婴露出一抹苦涩,“韩大人高看小民了,小民家中只不过只是一妻一子而已。”
此刻,他已经确定韩厥发现了药箱中的婴孩,自己已经引火烧身,无法回头。
只是可怜了家中的妻儿,因他惹上这祸端,也要性命不保!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眼前的这个杀神并没有对他动手。
“在下佩服,可是这乱臣贼子,就真的值得你舍命?”韩厥心中疑虑更甚。
程婴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我与赵家君子之交淡淡如水,可这赵家被冠上逆臣之说,那是朝野之鼓动,那是众生之杂谈,世人自有分辨。今日若将军放行赵家之后,小人自当诚信赵家之事。”
他在赌,赌韩厥人性尚未泯灭,赌韩厥依旧念及王庭的恩情!
就在此时,箱中传来了婴儿的啼哭。
守在门口的士兵立刻冲了进来。
“箱中可有夹带?箱中可有夹带!”
韩厥暗叹不妙,千钧一发之际,他立马呵斥众人。
“不得妄动,退下!”
士兵停下了脚步。
“速将逆臣之说解释下!”韩厥迫切追问。
对于晋王遇害之事,他也有所怀疑,可屠岸贾一口咬定乃相府所为,甚至让他追杀赵氏遗孤。
他不得不从。
“小民斗胆一说。”程婴扶箱起身,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