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忧虑,连身下青牛的步伐也重了些许。
七月十二日午后,夕阳西斜,光华东射。
我已行至函谷,突然一个方脸、厚唇、浓眉、端鼻之人从关中冲出,奔上前来跪拜:“我生有幸,得见圣人!关尹叩见圣人!”
我这些年,虽然没有研究有炁法,但对于望炁却颇有心得。
看此人,面容方正,威严而不冷酷,柔慈而无媚态,周身青气围绕,知其非是一般常人,故试探道:“关令大人叩拜贫贱老翁,非常之礼也!老夫不敢承当,不知有何见教?”
关尹道:“老丈,圣人也!务求留宿关舍,以指修行之途。”
我问道:“老夫有何神圣之处,受你如此厚爱?惭愧惭愧,羞杀老夫矣?”
关尹道:“关尹不才,好观天文略知变化。见紫气东来,知有圣人西行;见紫气浩荡,滚滚如龙,其长三万里,知来者至圣至尊,非通常之圣也;见紫气之首白云缭绕,知圣人白发,是老翁之状;见紫气之前有青牛星相牵,知圣人乘青牛而来也。”
听到这话,我来了兴趣。
不管他是真的看到了,还是在拍马屁,但这番本领确实有些神异。
甚至,有些接近孔丘的扛鼎巨力!
莫非这人也有炁在身?
老实说,这么多年,我也只见过孔子一个能够感知到炁,并且体内有炁的。
这种才能凤毛麟角,非天生不可。
思虑过后,我答应了他的邀请,同他进入关内。
关尹引我至官舍,请我上坐,焚香而执弟子之礼,恳求道:“先生乃当今大圣人也!圣人者,不以一己之智窃为己有,必以天下人智为己任也。”
“今汝将隐居而不仁,求教者必难寻矣!何不将汝之圣智著为书?关尹虽浅陋,愿代先生传于后世,流芳千古,造福万代。”
我避而不答,只是招手唤他上前。
我垂垂老矣,虽然因为可以感知到「炁」原因,身体会被动接受「炁」的滋养,但是却依旧逃不脱寿命的辖制,至少,我已经老眼昏花。
关尹上前来,我凝神看过去,发现他的身体正处于一种极为奇妙的状态。
在他的行走坐卧动作之间,空间中游离的炁正不断被他吸收进入体内,但是转瞬之后,又从他的身体中溢散出来。
而他本人仿佛没有察觉。
是炁法吗?
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孔丘虽然不会炁法,但是他被动吸纳的炁都会停留在体内,为己所用。
而关尹的身体情况,明显就是普通人。
我问关尹:“能视五光之气否?”
关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