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低下头,打量自己的尸体。
死得并不好看。
可起码留了个全尸,不像儿子,四分五裂。
我跟在沈铭身后,看着他跌跌撞撞跑到楼下。
又看着他拨开人群,跪在我的面前,小心翼翼抱着我的尸体。
鲜血糊满他的西装。
沈铭泣不成声。
可我只觉得吵闹和恶心。
他抱着我的尸体,不顾周围人奇异的眼神,以及医生护士的阻拦。
沈铭疯了。
他带着尸体回家:「念念,我们回家,我们给儿子办葬礼。」
难为他还记得儿子的存在。
沈铭想为我整理仪容,他抱着我到了浴室。
可无论怎么试探,花洒里始终没有冷水。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抱头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
「我就是想惩罚你,我就是不想让你和我离婚。」
「对不起……」
迟来的深情比狗还贱。
我不稀罕他的道歉。
更何况,他亏欠的不是我,是死无全尸的儿子。
死亡是一种解脱。
没了躯体,我好像失去了喜怒哀乐。
看着沈铭痛哭流涕,我没有任何感觉。
甚至还想绕开他,跑去儿子的房间。
可我做不到。
只能待在沈铭身边,看他故作深情地替我洗干净身上的血污。
又看着他低下头,亲吻我的胸口。
沈铭的吻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我的肚脐眼旁。
那里杂七杂八陈列着几道疤痕。
这是沈铭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