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灵儿抢话道:“爹爹,我好想你。”
载道满脸春风,一脸慈祥地望着灵儿道:“傻丫头,爹爹也想你啊。”
灵儿一头扎进载道怀里,双手用力搂住他,流着泪道:“去了人界,我才明白,你和娘是全天下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载道听到后,侧头看一眼霓霞,眨眨眼,霓霞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情。
载道呵呵一笑,拍打她的后背道:“我的宝贝灵儿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跟爹爹说说,是不是程浩楠那傻小子欺负你了,你跟爹说,爹替你出气。爹永远是你的保护神。”
灵儿啜泣不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搂着载道不住流泪,她闭上双眼,耳朵贴在载道胸口,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喃喃道:“爹爹,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我只想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载道抚摸着她的头,和蔼道:“傻孩子,不论发生什么,爹和娘会一直……啊!”痛呼一声,向后一仰,再无呼吸。
“爹爹……”灵儿扑在载道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在床上,母后正在一旁守着她,见她醒了,攥住她的手道:“好孩子,你感觉怎么样?”
灵儿一骨碌翻身坐起,见外面夜色已深,急忙问:“我爹呢?”
霓霞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孩子,娘有话跟你说。”
灵儿点点头,一脸认真道:“娘,你说吧。”
霓霞深吸口气,抬眼望着她道:“我与王母商量了一下,我们准备将你爹葬在这昆仑山,此处风景秀丽,鸟兽成群,你爹他生前喜欢热闹,安葬在此,也不会觉得寂寞。”
话未说完,灵儿“蹭”一声站起来,高声道:“娘,你在说什么呢?”
霓霞一把攥住灵儿的手,用力向下道:“孩子,你别激动,你先坐下,听我说,你先坐下。”
灵儿甩开霓霞的手,站到窗边,背对着霓霞,不悦道:“娘。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霓霞站起来,靠近灵儿道:“你我心里都清楚,你爹他已经被龙罴他们给砍了头……不在人世了,人走了,还是入土为安的好,如今那个骷髅,即使能让你爹每次活过来一刻钟,但是,你没看到,时效一到,你爹爹走之前有多痛苦吗?我们不能因为对他的思念,而一遍遍让他受罪,为娘我于心不忍。”
灵儿回身激动道:“那是因为创世神残骸目前的神力不足,它在地底答应过我,会有办法让爹爹像从前一样活过来,我这就去找它问个清楚。”说着,转身欲走。
霓霞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我跟王母两人都感觉这骷髅十分古怪,不像什么好人,你今后离他远点,不要再跟他来往,让他离开昆仑,往别处去吧。”
灵儿挣脱霓霞,冷笑一声道:“它不是什么好人?娘,若是没有它出手相助,赐予我创世神力的话,你,我,王母,我们三人此时早已成为天一古神的阶下囚了,身上爬满缚神藤,被捆在石柱上动弹不得,没日没夜地被吸食血液,过着僵尸骷髅般的日子,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儿呢?况且,我已经成为创世神使,岂能出尔反尔。知恩图报,是你和爹爹从小就教给我的做人准则,不是么?所以,我不会离开创世神,我会和他一起找到让爹爹复活的方法,我要让爹爹活过来,届时,我们一起重返仙界,摧毁古神的统治,将仙界夺回来。我意已决,此事不用再说了。”
“你……”霓霞还想再说什么。
灵儿一把推开房门,头也不回道:“屋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天色不早了,娘,您也早点回屋歇着吧。”说罢,快步离开,消失在夜幕中,任霓霞如何呼唤,不再回应。
深夜的昆仑一片寂静,走起路来,可以清晰听到脚踩落叶的声音,灵儿长出口气,伴着脚底的沙沙声,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悬崖边,崖边山风阵阵,风声呼啸,透出一股苍凉之感。
灵儿盘腿坐下,望着头顶的璀璨繁星,心事涌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与载道在一起时的片段,转念又想起刚才霓霞说过的话,一时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抉择,自言自语道:“爹爹,你真的已经死了么?”
正在出神,就听身后有一沙哑的声音道:“你有心事?”
回头,创世神骷髅晃悠悠飘过来,悬浮在灵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