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一会儿就收拾他。”婶婶少有地卑微起来。
毕竟这次事件没什么好辩解的,就是她家的错。
“原来是虚惊一场啊,还好过来看了一眼,那么大动静,吓得我们差点就报警。”有些文化的热心邻居摆了摆手,招呼道,
“算了!你们一家没什么事就好。”
“散了吧,大伙儿都散了吧。”
“误会,都是误会,劳邻居们费心了,都好好休息吧,咱们有空再聊,有空再聊。”
婶婶扯着笑,蓬头垢面地送走了因为担心或者八卦而赶过来的邻居,轻轻合上了门。
吸气——!
呼气——!
胸膛不断起伏,呼吸声气喘如牛!
婶婶猛然回身,眨眼间从普渡众生的菩萨成了威严有力的怒目金刚!!
她死死盯着在沙发摊成一片的小胖子,啪嗒着拖鞋,步步紧逼!
“小兔崽子!我叫你看那么多恐怖片!我叫你看那么多恐怖片!”
婶婶不断扇路鸣泽的后脑勺,一脸气急的模样,
“沙发沙发得修!门也得修!就连衣架都得重新买!”
“你扔沙发扯衣架的时候,还真是不心疼啊!”
“平时拎菜的时候,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力气呢?”
“这个月!下个月!你的零花钱减半!”
小胖子成了乌龟,脖子一下一下往回缩,不言不语。
刺啦一声!
路谷城从路明非的掌心扯下了最后一块染红的卫生纸。
他用棉签沾满了深紫色的碘伏,轻轻在割开的伤口上滚上几圈。
白色的绷带缓缓缠绕,一圈又一圈!
撕拉一声!
路谷城用牙咬开了绷带,打了个结。
这紧急处理的包扎技术,可比苏晓嫱高明了不少。
“你别看我是个大老爷们,”路谷城注意到了路明非的眼神,轻轻一笑,吱呀一声合上急救箱,
“我上大学时候,急救那门课,可是优秀啊。”
“包好了,”叔叔拍了拍手,收起医疗箱,无奈地揉了揉路明非的头,“真是闹了个大乌龙啊。”
“下次切水果的时候小心点,多大的人了,这都能受伤。”
“明天去打个破伤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