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秋,就是冬。
新年一到,他们这些男人,就要奔三了。
曾经的年少轻狂,恣意成长,都远远甩进时间的苍远深海。
“你俩快有十一年了。”周廷衍对沈从珘说,“你对林老师一点都没变。”
沈从珘不小心被烟呛了下,躬身咳了几声,咳得眼圈发红。
“谁让她长得像明星,很难忘啊……”
其实无关明星,林惜凝就像沈从珘生命里的一颗稀世珍果。
从她青涩,至初红,再到轻熟,他一直守在她的世界里。
有时候,爱可能也是一种习惯吧。
他习惯了爱她。
别人总是差了些意思。
咳,爱就爱了,管他有没有结果,谁这辈子还不会痛快爱一次呢。
和周廷衍道了下次约酒,约牌,沈从珘掐烟走去实验室。
白色无菌服利落上身,系好扣。
初出高院的小助理一脸清澈,给沈从珘递来一沓无菌手套。
“沈博,多戴一层吧,你的手上次又被原料灼伤了,也不是一次两次,总这样不行的。”
沈从珘不说话。
接过手套,戴了一副,又加了一副。
才严肃开口:“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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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是周廷衍和温沁祎,历时九年重逢,火速相爱,步步走向光明,怀子成婚的第一年。
是温则行和洛绯绯一句“白粉墙头花半出,绯纱烛下水平流”开始,后又情定的第一年。
是商仲安和白青也跌跌撞撞,苦苦相爱,紧紧抓住彼此,始终不愿放手的第七年。
是沈从珘和林惜凝年少相许,长大分离,经年又重合的第十一年。
你看,时间谁也不等,只靠我们主动,与它争先。
就这样,我们还是被时间越落越远。
……
一场场大雪落白盛北。
秋后残余在枝头的枯叶全都变成了毛茸树挂。
这个夏天有雨,冬天有雪的北方城市,在一片火红和烟花爆竹声中,又老了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