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记忆里,商仲安从小就不太容易。
他每天几点几分要做什么,吃什么,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满满当当。
当周廷衍和沈从珘收到商仲安大婚的消息,却得知新娘姓舒不姓白时,都在暗自为他惋惜。
温沁祎握了握周廷衍手臂,安慰他。
“周周,没事的,很快就会到医院。”
她知道,周廷衍只是外表倨傲矜冷,性格也冷硬了些。
其实他内心很柔软,很重情。
周廷衍“嗯”了声,嗓音低低,“桃,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温沁祎忽然想起,刚见到商仲安时,他靠着车坐在雪里。
个子高,腿长,家居裤窜了上去,小腿大半露在外面。
被刺骨寒风吹得通红。
医生说冻伤,那么商仲安小腿可能冻得更严重。
她看过新闻,有人被冻伤后而截肢。
“周周,”温沁祎碰了碰周廷衍手臂,“我想给商院长暖暖小腿,你介意吗?”
周廷衍看着她轻摇头,“不介意,谢谢你,桃。”
生死面前,所有事都化为小事。
温沁祎掀开雪白的被子,把手伸进去,隔着裤子,掌心覆到商仲安腿踝。
真的很凉,很冰手。
一路上,她反反复复搓手,把手搓热后,继续去中和商仲安的冷凉。
不仅周廷衍心里难受。
坐在救护车的窄椅上,看着沉静闭目的商仲安,温沁祎心里也好不是滋味。
明明白天还和院长一起乘机,他就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看书。
商院长指间始终捏着一颗糖。
偶尔会像玩一个小物件似的,在手指间轻柔地捻一捻,捏一捏。
很温柔,很疼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