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令问:“你老家哪里的?”
“G市的。”
“那怎么会来这边读书?”
“我小姨在这边,这里是省会,教育资源好嘛。”
张令又问:“你父母也在这里吗?”
“他们不在,他们在泉州打工。”
“他们做什么的?”
“他们是裁缝,在泉州一家服装厂上班。”
张令点点头,“那挺不容易的,能供你学音乐,这开销不是寻常家庭能支付得起的。”
“是啊!所以我要好好努力,考上大学,等赚到钱,就把他们接到身边。”
张令十分动容,“你很孝顺。”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父母小时候养我们,我们长大了养他们。”
“挺好。”
“其实,我们都还算好的了,虽然父母不能经常在身边陪我们,但起码我们还有父母在,想他们了,还可以打电话给他们,听听他们的声音,你知道吗?梅杨父母都不在了。”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怎么会?”
“中考前几天,他父母出车祸,都去世了。”
“那确实挺可怜的。”张令想了想,“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喜欢他,其实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同情他?我知道女生很多时候容易感性,甚至把这种感情误以为是——”
陈萍萍打断他,“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复杂的,这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概括的,我对他心疼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认识这么多年以来的点点滴滴,对了,他之前跟我说过一番话。”
“什么话?”
“关于《小王子》的,他说世界上有那么多玫瑰,只有你是我的独一无二,而造成这种独一无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真的就是最特别的,跟你相似的,甚至比你漂亮的,都多得多,是那些我们共同经历的岁月,彼此驯化的过程赋予了这种唯一性。”
“说得挺好。”
“是吧?!他就跟个哲学家一样。”她得意道,“而且,这次你也见到他了,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书呆子吧?”
“没深入交往过,不予评价。”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