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人好笑地点了点头:“我当然是真的。”
“那……”她掐紧自己的手心,“这次你还会突然消失不见吗?”
“不会。”他答,“这次,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她挣扎着,犹豫着,最终还是抬起自己的脚步,朝他走近,却在即将能触碰到他的那刻停下。
眼前,是无比清晰又记忆深刻的脸庞,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全都是他的模样。
她在打量着他,而他在笑着,笑容也是那么熟悉。
“那……”她再次开口,“你能抱抱我吗?”
顾衍没再说话,下一秒,她落入无比紧密又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怀抱没持续多久,沈岁宁忽然从梦境中醒来。
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萦绕在鼻端的消毒水味也仍旧那么熟悉。
她恍惚着,心想是不是好梦都不长久?
下一秒,手心却忽然传来被紧握的触感,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宁宁?你醒了?”
沈岁宁循声看去,眼前的脸庞和梦境里的缓慢重叠。她茫然着,终于想起沉睡前都发生了些什么。
脑子突然闪过些什么,她有些激动地问:“月月呢,她还好吗?”
顾衍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先关心别的人,愣了下才说:“挺好的,她没事,在别的病房,有人看着,你放心。”
沈岁宁这才放下心来,扭头往窗边看了下,外头一片漆黑。
“是天还没亮吗?还是天又黑了?”
“天又黑了。”顾衍说着,重新攥紧她的手。
沈岁宁突然僵住,属于他的温度从手心一路烫到心脏,又传导到眼眶,让眼眶也不受控制地发起了烫。
她忽然有些无措,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好。
该回应他吗?还是先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还是维持原样?
她就这么纠结着,渐渐的,连脖子都有些僵硬了,顾衍终于再次开口:“肚子饿了吗?我点了有粥,垫垫肚子?”
沈岁宁找到台阶,终于回过身来,轻轻“嗯”了声。
顾衍扶着她,让她从床上坐起来。
右手臂那里有酸痛感传来,她“嘶”了声,他立马放轻动作,说:“医生说你右手臂软组织挫伤了,要养一阵儿。”
应该是撞门的时候弄伤的,沈岁宁不太意外。
顾衍往她身后垫了个枕头,继续说:“医生说你昨晚是淋了太久的雨,发烧了,再加上受了惊,才会……”
他顿了顿,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下,才继续说道:“才会……突然晕倒的。”
顾衍的声音比她这个已经一天都未曾进水的人的声音还要哑,沈岁宁想到他当时几乎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心脏闷闷地发疼,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不过一天的时间,他的脸色憔悴得可怕,眼睛也很红,里头布满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