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彤唬得一愣一愣的,万象圣尊居然以弟弟的口吻向女人撒娇,她真怀疑自己在做梦。
但随即省悟白子落定是吃透了苏芳的性格才使用这种事半功倍的手段。
苏芳果然有所软化,撇了撇嘴说:“我不是同你计较,你让我去杀人,去冲锋陷阵,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你明知我最烦这些鸡毛蒜皮还让我去,我若推脱秦老三他们不会怪你也不会怪吴沛,倒要合起伙来怨我不出力了。”
白子落柔声哄道:“师姐尽管按喜欢的步调处理就好,若有人说闲话,小弟自会向着你。”
冉彤从二人的互动中真切感受到这姐弟俩感情深厚,苏芳际遇虽惨,能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大,且真心爱护她的亲人随时护持着,或许是老天对她的补偿。
正胡思乱想,白子落突然看向她,那柔和的目光顿时像万斤巨石压得她双腿发软。
“师姐,这孩子是谁呀,瞧着有点眼熟。”
苏芳看了看冉彤,如实交代:“她叫冉彤,是离恨天的通缉犯。”
冉彤见白子落细致端详她,赶忙低头躲避。
白子落“哦”了一声说:“她就是那个协助夏炎脱逃的小姑娘呀,这么说师姐见过夏炎了?”
“昨天在常乐山下撞见那死鬼,他下手太狠,老娘敌不过,便抓了这丫头做人质。姓夏的是她干爹,还很宝贝她。”
白子落轻笑:“他竟会收养这么平庸的小丫头么?真叫人意外啊。”
苏芳尖刻道:“你别瞧她不起眼,鬼心思多着呢。”
她不想跟白子落谈论夏炎,当即打发他:“我这就去找吴沛,监督他给万岁治病。你事多,先回吧。”
白子落点点头,却没动,望着冉彤说:“师姐带这丫头行动不方便,让小弟领回七曜城替你看管吧。”
冉彤登时心惊,七曜城犹如铜墙铁壁的监狱,去了那里更难逃脱了。
寒气从脚底直蹿头顶,她恐悚地偷瞄苏芳,对方也正好看向她,吓得她针扎似的退缩。
白子落继续劝说:“这丫头既然狡猾,保不准会给师姐添乱,交给小弟便可万无一失。”
苏芳眉头皱出川字,又冲他黑脸。
“怎么?你觉得我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
白子落苦笑辩解:“师姐莫急,我是怕你再被夏炎伤害,有这丫头做人质,那人总会有所忌惮。”
苏芳被揭了疮疤,脸色更加阴沉,咬住下唇,捏紧双爪,眼眶里溢出杀气。
白子落叹气:“师姐啊,我早说你吃亏在心软上,这么多年了,你受过的苦难我都不忍细数,可曾见夏炎对你做出过任何补偿?他是你命中的魔障,只会让你不断受伤,小弟实在不愿你再被负心汉拿捏,无端受委屈了。”
冉彤觉得这话听着像拱火,可是找不到确凿证据,只笃定白子落对夏炎的仇视不压于苏芳,是必须防备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