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露丝都在研读弗洛伊德的纂写的书籍,今天下午在餐桌上发生冲突也是因为自己用弗洛伊德的一段话驳斥了白星航运的老板。
她很欣赏弗洛伊德心理学的理念,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上同道中人。
“你知道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露丝好奇的问道。
何夏优雅的掀了掀衣领,看了看质朴衣着,笑着道:“在你眼中,住三等舱的人不配读弗洛伊德的书?”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好吧,我的确有这样想,是我不对,知识不像我,它是自由的,可以成为任何人的伙伴。”
露丝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三等舱的男士道歉,这太离奇了。
“我也很喜欢弗洛伊德的书,可我从来没有看过口唇期,肛欲期这些词汇,很生僻……”一边说,她一边挤了挤眼眉。
古怪生动的面部表情之下表达的意思是,我不太相信这些理论出自弗洛伊德。
何夏非常自然的俯身靠到围栏上,冷冷的海风把铁杆吹得冰凉,思索了一会道:“你对弗洛伊德的了解停留在很多年前,他的研究一直没有停留,自由的思想在不停的追逐真理……”
“我刚才所说是弗洛伊德的《人格发展理论》,很早的时候他提出了这个观念,只是一直都没有形成体系,在去年,不对,前年年底的时候归纳统合,最终编著了《人格发展理论》。”
夜晚星空下,冷冽海风中,一名想要自杀的贵族小姐和表面上是社会底层的俊朗男子在一起讨论心理学,这画面让人摸不着头脑。
露丝的脑海中想要跳海自杀化作自由灵魂的想法几乎烟消云散,可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情绪再次低沉:“你在让我分心,试图阻止我自杀。”
何夏暗暗警惕,没想到露丝的防备心这么强,演技上线,耸了耸肩用轻松语调道:“作为一名有良知并且思维健全的人,我对生命保持应有的尊重,衷心劝你考虑清楚……”
“我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先生……”
露丝哀怨的叹了口气,对何夏使用了平等的称呼。
“我的生活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安排好了,我的……”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不如换个说法,你的一生,在你父母相遇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嗯,请继续……”
露丝用一种不解和困惑的表情看着何夏,暗暗思忖这人真的是来劝我不要自杀的吗?
“我的每一个人生阶段都被各种各样沉重思想塞得满满的,从小就被教育要为家族的繁荣做出贡献,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算吃饭上厕所,都会被人教导,我没有丝毫的自由。”
何夏在电影当中并没有看到这一段台词,但他知道该怎么应对。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你在得到的同时也会失去,失去的同时也有收获,我获得了自由,可我失去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每天啃干面包,牙都疼。你拥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肉和鱼子酱,却被束缚了人生的自由。”
“说起来,你的确挺惨的,不如跳下去吧,在冰冷的海水中翻滚、挣扎、求救,可惜你的哀嚎会被螺旋桨叶片吞没,就连我也听不到,而你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从我视线里消失,泰坦尼克号的速度很快……”
“你……”
露丝刚要说话,又被何夏打断了:“你将在挣扎了一两分钟之后开始出现肌肉乏力的症状,在不考虑到大型海洋生物袭击的前提下,冰冷海水会时不时灌进你的鼻腔,通过呼吸道进入肺部,像一万根缝衣针刺在你的胸口……”
“这一刻,你唯二想法之一是我为什么会那么蠢,居然没有听那个英俊男子的话,第二个想法就是快点死去,因为获救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只能祈求快点结束地狱般的折磨与痛苦。”
“最终,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族小姐溺亡在冰冷、漆黑的海中,当太阳再次照到这片大海,一具漂浮的尸体上站着食腐的鸟类,俯在水中的那一面被鱼虾啃食。一鲸落万物生,一人落,唔,也能滋养不少生物,挺好的……”
露丝听呆了,她从没认真的考虑过由生到死的过程,甚至还有死后的状况,听完之后心中除了害怕已经没有别的想法。
“你,你说得那么详细,就像亲自体验过一样,我不相信你的话……”
何夏看向露丝,淡然的笑了笑,道:“我在南美洲,有一次从百米高的桥上跳进河中,如果不是一艘渔船正好经过,这个时候你已经在海水中挣扎。”
速度与激情世界当中,何夏的确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