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彭颜舒说完,盛蓝心中难得感叹,一个姑娘的暗恋,一段从未被对方知晓的感情,只是一面便情根深种,属实是只有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姑娘才能干出来的蠢事。
“颜舒,我说的话你别不爱听,你是一个自尊自爱的姑娘,你既说对方已经成亲,有了妻子,便不该去打扰。否则——便是犯贱!当然,如果你愿意为妾,就当我没说。”
这个时代,男人娶妻纳妾是家常便饭,她也没什么立场去置喙别人的选择。
“我们小姐才不会做妾呢!”心儿一下子炸了毛,县令的女儿给人做妾,简直是笑话。
彭颜舒闻言立刻瞪了心儿一眼,出声轻斥,“心儿!不得无礼。”
随后她转向盛蓝,微微点头,“蓝姐姐,多谢你的直言不讳。不瞒你说,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合适,可我心里放不下他!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过得好不好。”
“过得好与不好,你又能怎么样呢?”
盛蓝低头轻啄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如果他过得好,你甘心放手吗?”
“我。。。。。。”
她甘心吗?
她喜欢一个人那么久,怎么甘心?
她只是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及时表白,可她是个女孩子,亲事都是父母长辈做主,怎么敢私定终身?
“如果他过得不好,你难道还能嫁给他吗?”
“。。。。。。”
爹爹娘亲绝不会允许她做妾,哪怕祁安和离,也绝不可能让她嫁过去!
说来说去,她和祁安之间,都是不可能的!
姑娘双眼含泪,脸色略微泛白。
盛蓝微微叹气,有些可怜这个姑娘。
暗恋最美好的时刻是暧昧朦胧,最伤人的便是一方其实心有所属。
她现在迷茫的,只是不知道在这段感情中何去何从,而真正的症结,就是那个男人!
“颜舒,你老实说,如果给你机会跟他见面,不管结局如何,你是否都能接受?”
“我,我不知道。”
真正提到这个问题,彭颜舒又开始胆怯了。
“你必须知道!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不甘心这段感情无疾而终,还是恨他对你的一往情深一无所知?颜舒,你觉得自己情深义重,很了不起,但是你忘了,他根本不知道。你所做的,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盛蓝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直接敲在了彭颜舒的心上,一见钟情的感情有多深?
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如果她真的喜欢祁安,当初就不会顾及父母,而是选择毅然决然地嫁给他。
可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