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静默片刻,深呼吸了两下,抬起手掌压了压心口处。
沈平芜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刚准备出去看看情况,就注意到了角落旁不停扭动的“蝉蛹”。
浑身被红绳紧紧绑住的谢恒正靠在门口的角落旁,在看见沈平芜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似乎还抱着某种期待。
这是小鱼吗?
谢恒用期待地眼神看着沈平芜,接着用只有两个才能够听见的音量朝沈平芜喊道:“小鱼,小鱼,我知道是你!”
准备出门的沈平芜听见了那声声急切的呼唤,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顶着谢恒那期待的目光,她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狐疑道:“我?”
谢恒忙不迭点头,随后开始打感情牌。
“小鱼,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与公主成婚只是逼不得已——”
还未等谢恒说完,沈平芜想也不想就找来了一根木头在手上掂量了两下,确定长度合适后直接递到了谢恒的嘴边。
“小鱼,这是”
谢恒盯着嘴边的木头,没明白沈平芜是什么意思,他抬起头艰难地看向沈平芜,嘴巴嚅动了两下,还想要说些什么。
谁知下一秒,沈平芜径直将木头塞进谢恒的嘴里,“咬住。”她低声说着。
谢恒只是傻傻照做,直到他咬住那截木头在嘴里叼着,想要告诉沈平芜关于自己遭受的一切,却发现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那截木头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唔唔唔!”谢恒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平芜,似乎在质问对方这是为什么。
沈平芜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谢恒,拍了拍掌心的灰尘朝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本来就烦,还碰见个傻子。”
清清楚楚听见沈平芜这一句话的某个傻子瞪大着眼睛,眼眶里充斥着红血丝,目眦欲裂。
“唔唔唔!”
谢恒死死盯着沈平芜离开的背影,依旧不死心。
挣扎了好一会,原本还中气十足的谢恒也渐渐低下脑袋喘着气,嘴里咬着的那根木头怎么吐都吐不掉,叫谢恒苦恼不已。
眼前的光线被遮挡住,谢恒下意识以为是沈平芜又重新去而复返,他眼底发光地抬起头来。
就对上鹤春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即使男人笑着却还是给谢恒一股阴恻恻的感觉。
“你也很吵。”
鹤春山蹲下身子,手指落在谢恒嘴里咬着的那根木头上,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与沈平芜。
这根木头是谁塞进去的再明显不过了。
鹤春山微微歪头:“她为什么要让你叼木头?”
对妖魔诡计一眼便能识破的鹤春山如今却诚恳地看向谢恒,似乎当真在好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恒对鹤春山有着极大的阴影,在看见鹤春山的瞬间,后颈处被抽骨的疼痛便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这叫谢恒止不住发抖。
尤其是听着现在鹤春山的语气,谢恒总觉得有股恶寒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他尽量蜷缩着身子往角落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