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咱们坐这儿。”李传甲在凳子上坐下,小声招呼李蘅。
他也知道,姐姐从前在赵月茜那里受了不少委屈。赵月茜如今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片刻后,韩氏和赵月茜进了外间。
“承晢,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从衙门回来了?”韩氏不放心地询问。
赵昱端坐着,淡声道:“回来取东西,娘出来有什么事?”
“茜茜,快和你二哥说说。”韩氏推了一下身旁的赵月茜。
赵月茜眼睛又红又肿,看了赵昱一眼,又险些落下眼泪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二哥,我想和离。”
这会儿的她,再没有了当初没有出嫁时的耀武扬威,泪水涟涟,委屈万分。
赵昱扫了她一眼:“当初,我不应这门婚事,你半夜同薛天行跑出去,回来我就同你说过,你嫁过去再反悔,是不能的了。”
赵月茜失声痛哭起来。
她这个时候才知道,赵昱的确是一心一意为她好。可惜,她那个时候什么也不懂,被薛天行给蛊惑了,一心一意就想嫁给他。
明知道薛父不待见她,也竭尽全力地要嫁过去,觉得只要能和薛天行在一起,她什么苦头都能吃。
真的经历一遭,她才知道,不受待见的日子到底有多难过。
她后悔当时没有听赵昱的话,当真肠子都悔青了。
“承晢,当初是茜茜不懂事,可也不能全怪她,是薛天行诱哄她的。”韩氏见赵月茜哭,顿时心疼极了,拉过赵月茜的手朝赵昱道:“如今,那薛家不做人。妯娌欺负她,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紧着别人,伺候婆婆的事,却要她来做。做了,她那大嫂还抢着邀功,她连半句好话都捞不着。这些都是前几次回来说的事,都不算是大事,我就没有惊动你。”
她拉着赵月茜的手都在颤抖,心如刀绞。
赵月茜在家中时,是她的掌上明珠,几乎捧在手心里养大。
薛家那群杀千刀的,怎么能这么对她的女儿?
赵月
茜委屈极了,听她说起,越发哭得大声。
赵昱垂眸不语,看不出喜怒来。
韩氏又接着道:“这一次,不找你是不行了。薛母说,茜茜嫁过去这么久,肚子还没有动静。要将她娘家的侄女,薛天行的表妹接过来,给薛天行做良妾,这怎么能行?”
她激动起来:“薛天行和他表妹也是青梅竹马,还是亲上加亲。茜茜在薛家的日子,原本就不好过,真要是让那表妹上了门,以后哪还有茜茜的日子过?再说了,这成亲也没几个月,孩子哪会来得那么快?总要等个一两年才是。”
她想想赵月茜过的日子都觉得揪心的,恨不得提刀去杀了薛天行全家!
“呜呜呜……”赵月茜哭得伤心极了。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这些事情,全是一些细微且琐碎的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真要是理论起来,薛家也不是一点都不占理的。
所以,就算她背后有赵昱这样的哥哥。薛家也敢这样磋磨她。
赵昱还是沉默不语。
李蘅在卧室里,听得倒是心中爽快。
这不比戏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