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计泠的身体状况愈发孱弱。
肝癌手术掏空了她最后一点生机,术后的朱计泠并未迎来预想中的好转,反而体重如断崖式暴跌,曾经合身的衣物如今挂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仿佛风一吹,朱计泠就会倒下。
化疗的强度随着病情的恶化不断增强,那些药物如同冰冷无情的“刽子手”,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无情地侵蚀着朱计泠的身体。
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欲睡,紧闭的双眼像是在逃避这残酷的现实。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干裂起皮,曾经明亮有神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黯淡。
连每天四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也不能坚持下去,更别说她之前的锻炼。
闻纱守在朱计泠的病床前,痛苦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看着朱计泠日益消瘦的身躯,不到三十一岁就开始长皱纹了。每一丝愈发虚弱的气息,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在闻纱的心上。
她无数次在心中质问命运,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朱计泠。
闻纱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看到朱计泠那毫无生气的模样,泪水便不由自主地在眼眶中打转。
已经夏天了,一切都是郁郁葱葱生机蓬勃的样子,只有朱计泠留在了冬天。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朱计泠骨瘦如柴的手,那手冰冷得像冰块,让她的心也跟着颤抖。
当朱计泠在睡梦中因化疗的痛苦而皱眉、呻吟时,闻纱的心瞬间揪紧。她赶忙俯下身,轻声安慰:“姐,我在呢,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些安慰的话语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她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朱计泠在病痛中挣扎,却无法替她承受一丝一毫的痛苦。
闻纱坐在床边,借着明媚的日光,凝视着朱计泠的脸庞。那个如大树般庇护着她的人,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闻纱那样渴望从医生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可医生那凝重的神情和模棱两可的话语,却一次次将她心中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之火扑灭。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助,仿佛自己正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出路。
在这漫长而痛苦的日子里,闻纱的世界只剩下朱计泠的病情。她放弃了所有的社交活动,推掉了一切事务,全心全意地守在朱计泠身边。
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朱计泠身边,给予她最后的温暖与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