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光返照之时,她握着我的手:“长生,娘亲多么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
可是,当我听到我心里疯狂的咆哮,我知道,我再也不能为自己而活了。
恨满胸腔,我这个人,都不完全属于自己了。
而父亲,当他看到娘亲冰冷的尸体时,就像疯了一样,抱着她呆坐了三天三夜。
之后,他的身体突然垮了下来,郎中怎么治都不见好转。
他似乎突然对督促我失了兴致,开始把手里许多权利都交给了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守着我娘的坟。
我十岁那年,父亲喝醉了。
我看着他佝偻着背蹲在娘亲的墓前。
“灵心,我是不是做错了?”
风吹来,有些冷。
我的声音很凉。
“做错了又如何?父亲,我娘亲永远回不来了。”
父亲背僵住,然后猛地回头扑向我。
他疯狂掐着我的脖子。
“都是你的错,宴长生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胆小如鼠不敢杀人,我怎会失去我的灵心?”
我静静看着他,一点挣扎都没有。
待感觉到窒息感越来越浓,我拿出了袖中剑,刺入了他的胸口。
真可笑。
我第一次杀人,杀的竟是我的父亲。
父亲死后,我开始专注于势力培养,搅动大元风云。
我的恨太浓,浓到无法消散,只能用人命来偿。
初遇小草那年,我十五岁。
此时我手上已经沾了数不清的人血,杀人对我而言,就像是吃饭一样正常。
小草那个孩子,我其实并没有注意到她,她太渺小了,在难民里那么不起眼。
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她那股拼劲。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姑娘。
明明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明明自己怕得不行,却生生把自己变成了小狼崽。
后来我才发现,她身后护着人。
看着她拼命的样子,我莫名觉得有点羡慕。
从小到大,又有谁如此护我?
后来,我把小草待在了身边,耐心教她,她也没有辜负我,成为了我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