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问方才是怎么回事,她又缩了回去,喂出来一块点心。
他弯腰过来叼走了。
马不高兴,打了个响鼻。她怕摔了他,忙跟马儿求情:“好马儿,就耽误这一会,你别生气,等进了城,我给你买豆子吃。”
她转头又问他:“除了豆子,它还喜欢什么?”
“糖。”
她以为又是在胡说,捂着脸闷声大笑,见他也笑,马还在甩脑袋,生怕耽误他的事,赶紧说:“你快去吧,我还有事呢。”
“什么事?”
“不能告诉你的。”
绣花是女儿家的事,确实不能跟他说。
这一段路还算好走,马车摆得不算厉害,不能绣花,但能拿来探讨。
巧善少了指引,只会最简单的针法,花样子都是自己描的,哪样东西见得多,就描哪样,能拿去换钱,全靠一个细致。她没见过真牡丹,被她们拿出来的绣样给镇住了。远看雍容大气,绚丽灿烂,近看瓣瓣不同,层层交错,连落在花瓣上的光都给绣出来了,活灵活现。
怪不得玉露姑娘的裙子那样好看。
雪霙见她喜欢,便说:“车上不便,等到了家里,我们一块玩,我那还有许多京里来的花样子。”
家禾说过有些技艺只家传,既然这是人家吃饭的本事,她不能腆着脸贴上去,便只夸她们手艺好,没说要跟着学,特意问起岵州吃食,再不经意地打听玉溆城的房舍。
几人东南西北地聊着,一块吃茶吃点心,悠闲自在,和前两日天差地别。
马车渐渐慢下来,停了,红衣打了手势叫她们稍安勿躁。
一盏茶的工夫后,婉如打发小丫头过来传话,说前边有事,要耽误一段,叫她们安心在车里等着,不要乱跑。
耳边有马蹄声靠近,又像是那位七爷,幸好他这回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骑着马在附近来回巡视。
前边情况未明,大伙默契地噤了声,以免耽误大事。
这种沉寂的等待,让人更加心焦。
巧善实在是担心,掀起帘子,听不见什么喧闹,也看不见打斗,只看到了一条甩动的马尾巴离去。
她认得出这是赵七爷的马,想必他是去前边的马车那找赵姑娘去了。
着急没用,不要添乱子。
她放好帘子,转头坐正。
梅香从她脸上看不到什么,按捺不住,也跟着掀开帘子往外看。谁知外边的赵东泰正好也在往里瞧,两人一打照面,他想到那姑娘心细脑子快,总能做出对的事,便突兀地开了口:“你们奶奶叫我去前边杀敌,我拿不定主意,你们怎么看?”
他一惯冷言嫌语,突然来这一句请示,把梅香说愣了。她回头去看红衣,红衣笑道:“我们就在这待着,不会有事的,七爷安心去帮忙吧。”
他还不走,又朝着雪霙秀娟那边问:“你们怎么说?”
秀娟垂下了头,雪霙跟着说:“我们不怕。”
人和马都没动。
巧善背对着窗,早将脑袋移开了,一直躲着听他们说话。这要是平常,她绝不掺和这样的事,可是,她知道他不是在担心走了以后没人护卫她们,是仍在为难要不要顺着他姐姐给的路,走向褚家。
赵姑娘操那么多心,背负那么多,真的需要有人做支撑。家禾去了前边,也需要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