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监理继续向前走去,“天使广场上供奉着荆棘天使的雕塑,你们采摘的玫瑰花也是用来供养祂的。”
小孩们随着监理走到教堂后方,惊呼声此起彼伏,眼中满是惊喜。
一座栩栩如生的巨大天使雕像伫立在广场中央,祂半展的雪白翅膀上爬满了白色荆棘,像是误入尘世、被束缚在这里挣脱不得,只能祂大睁着双眼,沉静地注视着面前空地。
天使注视的空地上,红色干枯的玫瑰花已经堆成花山,越过天使脚下的高台,没过了他的小腿。
监理毫不怜惜地踩到花瓣上,花瓣被碾碎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声起落,混杂在潮湿的泥土里散发出湿涩腻人的腥气。
“墙边有摘花需要的工具,每人每天至少摘十斤玫瑰花芯,摘完可以回教堂休息。”
“现在可以开始了。”
“对了。”要离开的监理回头,“小心不要感染天使孢子,我并不希望亲手杀掉你们任何一个人。”
刚被拿起的工具落到地上,终于有小孩子忍不住大哭起来。
路德将荆棘筐背到身上,不顾监理若有所思的目光,径直走向荆棘丛。
监理审视的目光绕过所有小孩,最终定格在路德的背影。他掩藏在阴影中的嘴角微微勾起,对身边随从吩咐了几句,匆匆离开。
铁栅栏内部的荆棘丛并没有开花,想摘到玫瑰花心要先走二十分钟去栅栏外的戈壁滩上。
玫瑰花心,首先要挑选正在盛开的玫瑰花,然后用特制小钳子将玫瑰花最内部的四片小花瓣剪下来。
路德在路边找了一路,每一朵玫瑰花的花芯都已经被人摘完。
走了很久他才发现,在荆棘丛内部,还有很多小孩子在摘花。
唉——
对自己认知清晰的路德收起小钳子,向更远的地方走去。
终于找到一片没被开发过的玫瑰花田后,路德推起眼镜蹲到花田中,手中手术刀利落地从根部割下一株玫瑰花。
在玫瑰花被割下的瞬间,花瓣开始枯萎、变黑,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花瓣便全部掉落,只留下白色的荆棘枝干。
白色的荆棘主干上生长着很多竹节一样的东西,在每个竹节之间,都会并行长出两根白色的荆棘刺,单独看去像极了被特殊处理过的扭曲的脊骨与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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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
上岸大喊着“卧槽睡过了!”从床上跳起来,他站在床上看着黑乎乎的窗户发愣。
“啪”地一声,上岸抬手拍到脑门上。
“天还没亮,看来是睡迷糊了。也是,就算我睡过了,路德也”
上岸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他环视空荡荡的宿舍,目光落到枕头边的VCD上。
“你最好别让我猜中。”上岸咬牙切齿地坐到床上。VCD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动,露出下面压着的纸条。
白纸上的黑字工整地像是打印字体,但起势落笔间又多了几分凌厉风骨。
——梅尔德。萨洛蒙已死,回去吧。
“靠!”上岸猛地将纸条捏成一团,狠狠扔到地上,“该死的,什么意思?赶本大爷走?!”
上岸盘腿坐在床上,愤怒地瞪着纸团,胸膛疯狂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