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海獭胡须上凝结的冰晶正在反常地发光,那些本应融化的小冰粒此刻像星辰般闪烁。
海獭的胸腔里传来贝壳摩擦般的声响。它缓缓转过头,湿润的黑眼睛倒映着他面具上斑驳的古老纹路。
当它迈出最后一步时,爪垫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竟泛起一圈淡蓝色的涟漪。
雪花突然静止在半空,形成一片悬浮的冰晶矩阵。
麻团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道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共鸣——每个音节都带着远古冰层开裂的震颤。
深蓝宝石突然变得滚烫,将面具灼出焦痕,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顺着神经蔓延。
"回。。。来了。。。"
声音第二次响起时,所有静止的雪花同时调转棱角,将折射的光线聚焦在麻团胸口。
他低头看见自己心脏位置浮现出冰晶脉络,正随着那句低语搏动。
背生冠冕的巨兽突然前肢跪地,冰晶冠冕的十二根枝桠齐齐断裂,在落地前化作流动的液态宝石,汇聚成一道逆流而上的银河。
"我会。。。来到你身边的。。。"
最后的尾音拖拽出深海生物的喉音,悬浮的冰晶矩阵突然坍缩成无数冰针。
麻团眼睁睁看着它们刺入自己周围的虚空,在空气中蚀刻出立体的楔形文字。
那些文字自行组合成锁链形状,末端连接着金字塔深处某个正在苏醒的存在。
“幼崽…”
传来的是巨大的叹息。
巨兽的光带尾巴突然缠住麻团脚踝,被触碰的皮肤立刻浮现出与它冠冕相同的纹路。麻团在眩晕中看到走马灯般的画面:冰封祭坛上被剖开胸膛的哥哥,青铜门里伸出的苍白手臂,还有。。。还有飘雪中那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有着温柔眼眸的海獭。
当锁链状文字完全成型时,麻团听见了铁器摩擦冰面的声响。
面具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冰渊深处,有个被万年玄冰封印的人形正在睁眼,祂每根睫毛上都悬挂着微型冰川,而祂注视的方向,正是此刻麻团站立的位置。
巨兽发出哀戚的长鸣,用最后的力量将麻团推向倒金字塔出口。
在坠入光明的最后一刻,麻团清晰看到所有雪花组成一张巨大的人脸,那张脸正在对自己做出"等待"的口型。
而远处冰封王座上的存在,已经抬起了覆盖着冰甲的手指。。。
然后,它开始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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