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丑又帅又离谱的。。。"
南菘盯着那张裂开的面具,不自觉地小声嘀咕。
那鬼物在面具碎裂的瞬间,竟隐约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男性面容——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状优美的薄唇,只是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白谛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少见的生动,但却活像在看一个疯子:"别扯?这是时候吗…"他一把扣住南菘的手腕,"先走!"
话音未落,白谛脚下突然腾起一阵云雾般的白烟。
那烟气如有实质,缠绕着两人的脚踝向上蔓延。
南菘却像是被魇住一般,仍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鬼物——随着面具完全剥落,那东西的身形竟在诡异地收缩变形,三米高的躯体渐渐凝实成正常人类的大小。
层层叠叠的经文袈裟无风自动,在晦暗的天光下泛着血色的微光。
天色更暗了。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泼了墨,转眼间昏黑如夜。
可那鬼物周身却亮起幽幽青光,照得它新显露的面容越发清晰——左半边脸如谪仙般清俊出尘,右半边却布满紫黑色的血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露出森白尖牙。
"别看它的眼睛!"
白谛一把捂住南菘的脸,拽着她往后疾退。
他层叠的袖中甩出一条白龙,在空中扭发出刺目的金光,"这是换灵术!它在模仿你记忆里最。。。"
话未说完,那鬼物突然发出似哭似笑的尖啸。
它抬手撕下身上一片写满经文的布料,布料在半空中化作无数血红色的飞蛾,铺天盖地朝两人扑来。
每只飞蛾翅膀上都浮现着扭曲的人脸,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白谛趁机左手下压,用精神力在掌心勾勒出银丝。
精神图景在他身后瞬间浮现。
群山巍峨连绵,大垠无限宽阔。
刹那间——万仞雪峰刺破云海,冰河如银龙蜿蜒千里。极光在天际流转,与星河共舞,每一粒星光都在冰原上折射出璀璨的幻影。群山呼吸间,霜花凝结成古老符文,在虚空中明灭生辉。
他猛地将手掌拍向地面,霎时间一头巨大的白虎从雪地里破土而出,死死扑住那些飞蛾。
腐烂的手掌与血蛾纠缠在一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走!"白谛趁机拽起南菘就往村外跑,"它现在像人是因为又见到咱们活人了!等它完全变成。。。"
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两人回头看去,只见那鬼物的身体正在可怕地膨胀变形,刚刚凝实的人形像蜡像般融化,露出里面纠缠在一起的无数诡物的躯干——有狰狞的“龙角”,锋利的爪牙,似在燃烧吸收一切的鬓毛。。。全都缝在那件巨大的经文袈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