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苒震惊道:“赫姆,你还好吗?”
赫姆察觉到褚苒发出的动静,突然起身:“褚苒小姐,妮特真的死了吗?我总觉得这不是真的——或许当我被抓起来后,医生又治好了妮特,只是我不知道,对吧?”
“妮特确实已经不在了。”褚苒心情沉重道,“今天早上我们还去悼念过她的遗体。”
赫姆揉搓着头发,喃喃自语道:“没错,都是我的过错,是我造成的这一切,我必须要想办法弥补。”
“赫姆,你冷静。”褚苒说道,“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你手中的火油,最终被换成了燃素?你知道这是谁做的吗?”
“这根本不重要。”赫姆看向褚苒,“是我,亲手把燃素涂到了妮特的裙子上,是我害死的妮特!”
“不,这很重要!”褚苒大声道,“你们的动机不同,你只是想让妮特出丑,但对方可是想要妮特的命!对方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褚苒小姐,你怎么知道,当时的我没有想过妮特去死呢?”赫姆突然冷静道,“如果我没有想要害人的心,对方根本不会有可乘之机。所以,是我害死的妮特。”
“赫姆,你——”褚苒震惊于赫姆的坦白,又皱起眉头,“但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对方就是想要让你感到自责和懊恼,从而彻底洗清嫌疑,实现他的目的。”
赫姆确实做错了事,她不应该因一时的情绪上头,就做出想要让妮特当众出丑的报复行为。但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是不会感到自责和歉疚的。乌瑟尔或许正是算准了赫姆这种心态,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赫姆,现在我们应该合力找到乌瑟尔陷害你和妮特的证据,这样才算是对妮特的弥补。”褚苒语重心长道。
“褚苒小姐,你知道吗?我唯一能够赎罪的方式,就是让妮特活过来。”赫姆流下了眼泪。
“但是妮特已经死了!”褚苒忍不住道。
“只要我献出自己的生命,她就可以活过来。”赫姆坚定道。
褚苒缓了一下,才道:“赫姆,你疯了!不要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你这样只会让乌瑟尔更加放心!”
“褚苒小姐,我从未和您说过。”赫姆痛苦道,“我的父母也是奴隶,很早就不在了。从小到大,都是妮特在护着我。如果没有妮特,我根本无法像现在这样活着。但是,但是——”
褚苒拍着赫姆的肩膀,听到她低声啜泣着。
“明明妮特是那么善良的人,我却误解了她的想法,没有明白她的决心,我恨自己的冲动。或许这就是命运,我这样愚蠢的人,只配成为一名卑贱的奴隶。”赫姆懊悔道。
“赫姆,我不允许你这么贬低自己。”褚苒说道,“世界上没有两个人的性格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我们这一生连寻找自己优点的时间都不够,为什么要去责怪和放大自己的缺点?”
“褚苒小姐,谢谢你。”赫姆说道,“您听说过亡灵巫师吗?”
“亡灵巫师?”褚苒愣了一下。
“据说,他们能够召唤停留在往生之地的灵魂,用黑魔法炼制召集的魂灵。”赫姆喃喃道,“或许,妮特还没有走远,她仍旧在往生之地等着我。”
“赫姆,凡事都有代价。”褚苒眉心皱起,她想到了莲姐,为了女儿接了暗网的单子,从黑巫师那里抢来了一块烃水晶,但饶是实力强悍的虞莲,仍旧付出一条左臂的代价。
“你没有足够的能力,或许会死在路上。又或许当你找到了那些黑巫师,妮特也早已经不在了。再或许,你找到了妮特的亡魂,但你根本没有安置一个亡者灵魂的好方法。”褚苒认真道。
“我想过这些可能性。”赫姆咬唇道,不甘心道,“但是,我一定要妮特回来。”
“她已经原谅了你,应该更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褚苒不认同道。
“我无法原谅我自己。”赫姆坚持道。
“……”褚苒看着赫姆,片刻后,突然问道,“是谁告诉的你,关于黑巫师的传说?”
褚苒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赫姆如此偏执和疯狂,似乎笃定了自己能够救活妮特,更像是受到了他人的蛊惑。
可是,乌瑟尔这两天明明忙着继承仪式,没有时间也不屑于对付赫姆,那么,又是谁会这样针对一个小小的奴隶呢?
褚苒抛出这个问题后,赫姆神色明显慌乱了一瞬,褚苒留意到赫姆的变化,心中更加气愤了,恼恨幕后凶手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