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和裴嘉松的问询电话也没那么勤了,他们甚至不急着过来了……
安子断断续续的抽完了一包烟,实在无烟可抽了。
他倚在门框边,时而看着病床上的老大,时而看看石榴。
因为病房里太过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安子总想说点什么,驱散那残余的惊悸和盘踞不散的沉重。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还带着点烟熏后的沙哑:
“我说……石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跟老大这……到底咋回事啊?他以前那酒量,跟个牲口似的,比我厉害多了,这次咋就……”
他没说完,摇了摇头,满脸的困惑和后怕。
“你还问我?”
石榴的声音有些飘,没什么力气,目光仍锁在点滴上,
“你们大半夜的,白的啤的混着灌……”
“以前不也这么喝?屁事没有!”
安子反驳道,语气里更多的是不解而非指责,
“老大这身子骨……啥时候这么不经造了?淋个雨就感冒?搁以前,零下几十度光膀子跑都没事,活脱脱一头东北虎!这可好,一家伙撂倒,直接干进医院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挫败。
“他昨天淋的,不是一点雨。”
石榴终于转开视线,望向窗外沉下去的暮色,声音轻得像呓语,
“是整整一下午。”
“啊?”
安子一愣,随即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
“对了!你俩昨天……到底见着面没?他后来回来那样子,魂儿都丢了似的,蔫头耷脑,问啥都不吭气儿……活脱脱像……”
他猛地刹住话头,把“失恋”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复杂地看着石榴。
“没什么,”
石榴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
“就是……说了高考志愿的事。他以为我报了北大,要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