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人走近后,青年迎了上来。
“辛苦了,奥里莉安。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奥里莉安仿佛没看见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将手搭在门上,奥里莉安才微微偏头。
“迪妮莎小姐是我的朋友,我有义务把她送到最后。”
迪妮莎对着金发青年,礼貌的点点头。
“杰拉特先生再遇到杰罗的时候,请代我向他问好。”
“没必要,”青年不屑的笑了笑,“那家伙已经死了。”
“你会再见到他的。”
说完后,没在意对方的反应,迪妮莎跟随着奥里莉安消失在门后。
*
自己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这似乎是哲学家才会思考的问题一直困扰着迪妮莎。
自己并不是人类,但是和人类并没有不同——小时候迪妮莎是这样认为的,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认知的扩大,迪妮莎越发明白了自己的异常。
拥有非同寻常的力量,能够完成普通人难以完成的事情,这样的人虽然稀少,但他们仍是人类。真正的“异常”是指的有着不同的生理或者心理,与一般人在行为和思想上有极大不同。
和能做什么无关,关键是想要做什么。
就像是“沉迷于杀人的无差别杀人魔”、“喜欢进食同类并痴迷于特殊味道的食人魔”、“用有预告的偷盗来满足自我表现欲望的怪盗”,这些都是因为他们本身心理异常,而成为越发不同于常人的异类。
迪妮莎也是异类。
自从仇恨能让她看透人心后,她就对这样强烈的情感波动换取的自身的安全感产生了依赖。她开始有计划的去让别人仇视自己,用他人对自己的仇恨来控制他人。
即便她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让她更加扭曲,但是她没有选择,因为从有思考能力的开始,她就生活在仇恨之中。
“好久不见了,国王陛下。”
巨大的房间中央是高耸的紫色水晶。水晶中仿佛雕像的女神闭目沉睡着,安稳的表情仿佛超脱了尘世的一切烦恼。
昔日的罗里安国王倾倒在简陋的座椅上,缠绕手臂的锁链另一头绑在水晶的末端。国王陛下同样闭着双眼,没有丝毫动作。不过深陷的脸颊、干枯的四肢、没有起伏的胸口,让他比起沉睡看起来更像是永眠。
而连在锁链的手臂上,像是雨后冒出的菌类,密密麻麻长着无数细小的眼睛。
作为迪妮莎问候的回应,无数眼睛一齐盯向了她。
“材料已经集齐了,乌鲁塔尼亚。开始仪式吧。”
头脑中响彻雷鸣般的巨响,细小的眼睛全部转向另一个方向。
银白的光芒如呼吸般,闪烁的亮起,一排长方形仿佛容器般巨大的鲜红花苞沐浴在银色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