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其存在本身,是对前期投入的彻底浪费,也是对潜在价值的忽视。”
他最后总结道,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铁青的天津垓,“这很愚蠢。”
司南看着天津垓眼中动摇,语气稍缓,却更具力量:“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毁灭更不是答案。
你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作为高高在上的社长,而是作为一个需要为自己过去行为负责、并重新理解技术与人类关系的人。
吉格必须终止,因为它代表的是你那条充满风险的老路。而艾姆斯未来的方向,是利用技术守护秩序,而不是制造更可怕的兵器。”
他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桌面上刃唯阿刚刚拿起的装备:“接受它,适应它,在规则内找到你新的价值。这才是你现在唯一该思考的正经事。”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天津垓一眼:“至于小孩子有没有事干?”
司南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扫过亚克,“显然,我的小助手很忙,忙着确保某些人不会在愤怒和愚蠢中再次迷失方向。
现在,带着你的小监工,回去工作。把精力放在该放的地方,吉格的拆解指令,即刻执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司南说完,不再看天津垓,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务。
办公室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刃唯阿早已收好装备,垂着眼帘,将司南与天津垓的冲突尽收眼底,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维持着技术人员的冷静。
她无声地向司南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经过天津垓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天津垓站在原地,他感到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低头,是亚克那张毫无表情的正太脸,正用那双幽蓝的电子眼平静地注视着他。
“前社长,”亚克的声音依旧稚嫩无波,“司南先生指令:回去工作。
情绪波动过大影响工作效率,建议进行三次深呼吸调整生理参数。
需要引导吗?”
天津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猛地睁开眼,不再看亚克,也不再试图争辩,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嘶哑地说:“……走。”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风暴的余烬。
司南揉了揉额角。他已经两天零三小时五分四十六秒没见到他心爱的英寿了。头一次,他觉得上班这么累。
“旷工吧,”他懒懒地想,“反正只是个技术顾问而已。”
于是,司南提前溜回了家。
刚踏进家门,一股诱人的香气便牵引着他来到厨房门口。
他探头望去——那个系着围裙、勾勒出精瘦腰身、正站在砂锅前的背影,不是英寿是谁?
司南眼眶一热,几乎是踉跄着贴过去,像块没骨头的软泥般整个倚在英寿背上,下巴蹭了蹭他的肩,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撒娇:“英寿…我好想你啊…”
“怎么样,今天工作顺利吗?”
英寿喝了口汤尝尝味道,一边听司南絮絮叨叨说着今天的事情。
“要不是01的挂还得他来造,他就一个在里面唱铁窗泪!”
被司南的话逗笑了,英寿将他扶正:“我们的司老师不是最擅长给别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司南扁了扁嘴:“是这样没错…,但我觉得老千他不是很想要这个机会。”
“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吧,马上开饭。”
司南拖长了音调,显得有气无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