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低咽的哭声吵醒的冬素,睁睛就看到凌墨萧那张潦草的脸。
下巴全是胡茬,眼中布满血丝,黑眼圈很重,头发凌乱,还穿着铠甲。
她再一次感叹,难道不管是什么身份的男人,只要成了亲有了孩子,就不爱收拾自己的脸了吗?
想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惊为天人,英俊的像天神下凡。这才几年,你都快由英俊青年,进化到潦草大叔了。
并且,凌王殿下,你哭什么?
你人设彻底崩了啊!初见时我掉进你的浴池,你那一身清冷绝情,杀伐果决的模样。现在是荡然无存了啊!
但是老公在握着你的手哭,你也不能笑人家吧?
沈冬素声音略有嘶哑地问:
“王爷何事不顺心?可是迁都的事?还是高丽战事又起波折?且宽心些,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反正先帝、废帝都死了,就长安的那些权贵,不是她看不起,呃,好吧,她就是看不起!
就他们那高傲又嚣张的模样,绑一块也成不了大事。
如今我幽州兵强马壮,囤粮无数,国库丰盈,还有独一无二的火药利器,还怕那些银样镴鎗头不成?
聪明的就学陈星耀,乖乖听话,凌王念旧情,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但你们若一再突破凌王的底线,影响迁都大计,只能当累赘丢弃了。
结果凌墨萧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握紧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都,都怪我。”
沈冬素脑中闪过千万个念头,老公这样向老婆认罪,一般是什么情况?
猛地想到那老太后,她瞬间坐起,暴怒道: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在长安已经纳了侧妃吧?”
凌墨萧的眼泪一下子就停下了,同时嘴巴微张,一脸懵。
我在想天罚,你在想啥?
但看着妻子暴怒的模样,凌墨萧知道,不解释清楚,他将遭到比天罚更恐怖的事!
忙快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说,这下换沈冬素一脸懵。
“我就是单纯染了风寒,并且已经快好了。你想太多了,呃,我跟你说我身负天命这事,确实是真的。”
“但灭倭的使命,只要我活着的时候完成就行了。就算完不成,由我儿孙来完成也行。老天爷不会因为这事,就早早收走我的性命的。”
凌墨萧认真地问:“真的吗?”
沈冬素重重点头:“真的!所以你该迁都迁都,该打高丽打高丽,该整治士族就整治士族,别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