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利使者,”他侧身望向野利昌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多谢贵国公主厚爱。”
野利昌荣冷哼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然而,”吴俊泉话锋一转,清晰而坚定,“远赴西夏,非我所愿。此事,请使者休要再提。”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野利昌荣愣住了,随即大怒:“吴俊泉!此乃两国邦交大事,岂容你……”
“邦交大事,自应由两国君主与使臣商议。”
吴俊泉平静地打断他,目光清亮。
“然,俊泉并非筹码。我的去留,我的婚姻,当由我自己决定。”
说完,他不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野利昌荣,转而面向脸色苍白的月华公主,深深一揖。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风华绝代。”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尊重,却依然坚定如铁。
“能得公主青眼,是俊泉之幸。”
他抬起眼,目光澄澈,直视月华:
“然,俊泉福薄,心不在此,实难承受公主厚爱。婚姻之事,贵在两情相悦。不敢耽误公主终身,请公主收回成命。”
月华公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娇躯微颤,巨大的羞愤和失落让她眼圈瞬间红了。
“吴俊泉,你……你……”
她的话未能说完,已被哽咽打断。
吴俊泉却已不再多言。
他重新面向御座,挺直了脊梁。
那一瞬间,他看似单薄的身影,仿佛蕴藏着顶天立地的力量。
他环视四周,目光清亮如电,扫过皇帝,扫过使者,扫过公主,也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王公大臣、宫人侍从。
赵帝在看着他。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如同珠玉落盘,掷地有声。
“陛下,使者,公主,以及在场的诸位,请听我一言。”
殿内落针可闻。
“我吴俊泉,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自己灵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