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刘关张与孔融四个骑马的,在确定后方没有追兵后,四人才在一处小溪边,停下了狼奔豕突的脚步。
“玄德!”
孔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蠕动皲裂的嘴唇,有气无力地唤了声刘备。
如今,不仅天寒地冻,而且又是一路南逃,孔融这把老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
“国相,快饮下!”刘备掬一捧水喂向孔融。
孔融咕噜咕噜饮下,似乎恢复了一些,颇为感动道:
“常言患难见真情,而今,玄德对老夫不离不弃,令老夫铭感五内!”
“国相言重,备之责也!”
刘备对孔融躬身作揖,心中暗道:这个腐儒害怕我抛弃他,竟用这种方式提醒我!
“玄德,天下之大,你我当何去何从?”
孔融很悲伤,遥想去岁,酸枣会盟,我乃堂堂一方诸侯,如今却落得这副境地!
一说起这话,刘关张三兄弟,心情也变得很沉重…。。
这些年,三兄弟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在平原积攒了三千人马,结果在伐董之中,被吕布暴揍,弄了个全军覆灭。
随后,跟着孔融来北海,也渐渐笼络了孔融麾下五千兵马,可还来不及大展宏图,袁谭就打来了,苦苦抵挡大半年,也泡汤了。
如今,又只剩他兄弟三人了!
想到这些年的经历,张飞灰心丧气,手中蛇矛往地上一拄,嚷嚷道:
“俺累了,俺那也不想去,俺回乡种田去!”
关羽内心也很受打击,想我一身勇武,却被打得四处奔走!
刘备虽然也很受打击,但他最听不得张飞这种要散伙的话,当即呵斥:
“回乡种田?你还回得去吗?”
张飞被骂得一愣,刚要反驳,马上想到家乡在涿郡,而那是赵云的地盘,一旦回到涿郡,以他三兄弟与赵云的过节,赵云岂会放过他?
这时,张飞突然发现,他连回家种田,都成了一种奢望。
张飞哑火不吭声,刘备对孔融道:“国相,吾闻陶州牧乃仁厚君子,我们去投陶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