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记车马行有幸遇到沈大侠,得以重振旗鼓。如蒙沈大侠不弃,恳请田记典下天桥车马行,保住车马行二十七户人的生计,我等愿为田记效犬马之劳。”
沈恬略思忖,道:“账房呢?”
“账房连夜离开望酉坊,不知去向。”
沈恬心里清楚,天桥车马行将成无主,自己与卓不浪声名鹊起,还有矩少这位辰州刺史,聚侠庄新主愿做个顺水人情,眼下正是典下天桥车马行的绝佳时机,只要保住车马行这些人的生计,根本无需花费多少银两,可谓是一本万利。
“车马行接下多少镖?”
“掌柜上酉山之前就接了一趟镖,我们不敢再接镖。”
沈恬看着田守志,道:“从现在起,天桥车马行改名田记车马行,归入原州田记麾下。你暂代车马行掌柜。把镖旗换上,我们明日启程送镖。”
田守志大喜过望,起身叉手道:“多谢沈大侠成全。”
……
望酉坊,聚侠庄宅院。
一褐袍男子敲门走进内堂,男子刚过不惑,白净的脸、雪白的牙,看起来像是文弱书生。男子走到文承智身后,道:“庄主,正如你所料,天桥车马行已差人来报,原州田记典下车马行,今日起改名田记车马行。庄主这是买了张护身符?”
文承智转过身,道:“沈恬和田记对我们来说,可不止是护身符……对了,朝中可有消息?”
“朝中已有消息,卓不浪检校金吾卫中郎将之职正是天后保荐。张矩原本右迁大理寺少卿,后来改任辰州刺史也是天后提议。这次的按察使谢靖安、巡察使狄仁杰都是天后举荐,就连孟星美的武盟盟主也是天后之意。”男子名叫白昭义,跟随文承智从百花谷到了聚侠庄,顶替冯苇成为聚侠庄的红执事。
“谢靖安是中宫的人,举荐狄仁杰应是为平息宰相非议。卓不浪、孟星美虽是江湖中人,身后若是没有庙堂,他们在酉山又岂会事事顺心顺意?至于张矩……”
文承智突然噤声,他察觉有人靠近,像是妻子柴氏的气息。没多久,文承智的妻子柴氏便敲门进了内堂。
“文夫人来了。”白昭义识趣地退出了内堂。
文承智笑道:“娘子怎么来了?”
“文郎,朝中出大事了。”柴氏是原襄阳郡公柴令武的族亲,柴令武因房遗爱谋反案被赐死,柴氏也遭流放,后嫁与文承智。
“宫中传来消息,圣上命中书侍郎薛元超、御史大夫高智周和黄门侍郎裴炎三人审问东宫户奴赵道生。赵道生已被捕下狱……东宫恐将生变!”
文承智一惊,东宫生变,抚剑山庄真正的巨变恐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