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红星厂起家,可不就是依靠自身的冶金能力,配合主营业务轧钢工业走到今天的嘛,现在人家都说红钢集团不务正业了。
如果只是这般,张恩远不会将报纸折角提醒他关注,毕竟类似的文章在上个月不知道发表有多少了。
但这篇文章的核心可不是控诉红钢集团不务正业,而是“不求回报”地想要帮助红钢集团解决这些错误问题。
文章建议,京城工业要积极介入红钢集团,对现有的三产工业完成剥离独立。
要按这个说法,也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将红钢集团肢解开,以各生产单位为基础,重新拼接成几个大一点的工业企业。
尤其是一点,文章抨击红钢集团在亮马河生态工业区上的投入决定完全是错误的。
观点认为此时的经济需要工业的支持,就不能讲什么生态,什么保护,红星厂将轧钢业务搬迁至钢城本来就是决策错误……
李学武是坚持把文章看完了,却也忍不住气笑了,什么脑子才能写出这种文章来。
“就不能找几个内行人来写文章吗?”
他将报纸丢在一边,冷笑道:“把无知和幼稚当成自己的能力了。”
“就怕管事的不是内行人啊。”
张恩远轻声汇报道:“集团宣传部迟迟没有动静,会不会引起职工讨论啊?”
“李主任给一机部打了电话。”
李学武淡淡地说道:“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反正今天也发表文章了,不是嘛。”
“这种事真头疼。”张恩远皱眉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狗咬你一口,你还咬狗一口啊?”李学武看了他一眼,道:“等着吧,这件事会解决的。”
他是这么说,却没想到李怀德打电话给他,叫他到办公室,要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我怎么处理?”李学武双手一摊,好笑道:“总不能找个地方埋了吧?”
“你要是能这么处理,那我无条件支持。”李怀德点了点他,道:“我帮你去挖坑。”
“那得了,就今天晚上吧。”
李学武坐在了椅子上,道:“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嘛。”
“真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李怀德长叹了一声,看向窗外说道:“他们要送开元同志回来,可他不愿意。”
“谁不愿意?程副主任?”
李学武眉毛一挑,表情有些古怪地问道:“难道在某个地方好吃好喝伺候得乐不思蜀,不想回来了?”
“呵呵——”李怀德忍不住地一笑,双手捏着钢笔把玩着,看了他说道:“等他回来后你问问他吧,我是不知道他吃香的喝辣的,还是吃苦受罪去了。”
“要我说啊,咱们应该尊重程副主任的选择。”李学武抿了抿嘴角,道:“你看人带走了,不明不白的,现在又要送回来。”
“总得有个说法吧——”
他双手一拍,道:“干啥?闹着玩呢,要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那也就算了。”
“要我说,真受了委屈,真遭了罪,那就应该表达应有的态度,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