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萧文灏殴打时,恐惧感大过了疼痛感,所以她当时并未觉得有多疼。
如今歇了两日,只觉得浑身哪哪都痛的厉害,轻微一动便牵扯全身。
但是现在这种时刻,即便是痛,她也能忍着。
洛琤将身上的黑色披风解下来,为她系上,又戴上兜帽。
“你身上有伤,但我们务必要快,所以……”
洛琤弯身将她抱起,大步朝屋外走去。
生死攸关之际,姜璃也顾不得许多,由着洛琤抱着在宫中暗道中穿梭,最后将她带至角门处。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赶车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萧文渊。
姜璃总觉得有些不妥,拽了下洛琤胸前的衣衫,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能寻个地方,将我暂时藏起来吗?”
洛琤摇摇头,“这里是皇宫,太子若想找到你易如反掌。”
姜璃只好沉默。
洛琤将她抱上马车,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纤细的指尖。
姜璃正进车厢的动作停下,回过头,疑惑看着他。
暮色渐消,灰天上薄雾越来越淡薄,灰蓝色的天空也慢慢地明亮起来。
少年黝黑的瞳仁中映着暗红色的朝霞,其中蕴含着千言万语,如潮水般汹涌,却又似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所阻挡。
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只是因为……已经没了说出口的身份和理由。
他微微勾起唇角,扯出一抹笑容,“姜璃,你说过,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对吗?”
姜璃怔了一怔。
她点点头,“对,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洛琤释怀一笑,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走了。”萧文渊朝他轻扬下巴,随即挥动马鞭。
洛琤站在狭长的宫道上,看着马车朝着朝霞升起的方向,越行越远。
……